沒多久趙氏從外頭洗衣裳回來,把一雙凍得通紅的手放在唇邊使勁兒呵氣,暖乎了之后給田小小摸了額頭,發現不燙了,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陳氏是個喜歡偷懶的,大冷的天不肯洗番薯,直接弄了點米過過水,煮了一鍋粥。
開著爐火又暖和,她越發不肯離開爐邊,就支使田小水劈柴,清洗碗筷,又讓她去取了些咸菜洗洗干凈切好,再使喚她順帶把鍋給刷了。
見咸菜已經準備好,她在爐門前烤火的身子也暖和了,這才分了一半火到另一個鍋爐下面,添上柴火燒得旺旺的。
暖呼呼一邊烤火一邊炒了一碟咸菜用來下粥吃,以免田孫氏說她太懶。
剛把菜端過去堂屋桌子上放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只等著吃了。
見碗筷還沒捧過來,又高聲支使田小水去捧。
田小水正在把粥往兩個盆子里頭舀,一盆放在男桌,一盆放女桌,醒來的田小小見她小小的身子要忙的活兒多,干脆也出來幫她的忙。
雖說女桌吃飯的人比男桌要多點,但男桌的要么是成年男人,要么也是半大小子,吃的不比女桌少,因此,兩個桌子的飯食是差不多的。
陸陸續續的坐上了人,田四娘方才姍姍走來。
她是家里唯一一個可以睡懶覺的。
按田孫氏的說法就是,她老了才得這么一閨女,上頭還有三個哥哥護著,自然無需過多辛苦。三個哥哥是無所謂,總歸自家小妹,愛睡就睡唄。
若論平輩來說,前頭有三個嫂子負責飯食,她也是無需動手的。三個嫂子不看哥哥們的面,還得看公婆的面,自然也是不好得她罪的。
于晚輩來說,她還是長輩呢,自然更加不用看晚輩的臉色。
因此,整個家里誰也不會,或者不敢說她的閑話。
田小小今兒個雖然起得晚,但也比她早,已經幫助田小水擺好了碗筷。
見得田孫氏和田老頭已經坐下要吃飯了,田小水姐妹也準備吃飯。
因著不是農忙,加上是冬日里,田老頭一日三餐少不了酒,伸手開了柜門要去拿酒瓶子,隨后皺了皺眉。
田孫氏見自家老頭子臉色,順著他的手往罐子里看去,也是眉頭緊皺,“誰動了你們爺爺的酒?”
家里就只有田老頭喝酒,老大老二老三逢年過節,或者是家里有親戚方才跟著喝點。更何況老大現如今和大郎還在鎮子里沒回來,自然不是兩人。
昨兒個她才往老頭子的酒罐子里裝滿,大約有兩斤的樣子,老頭子一餐也就喝個二三兩,到今兒個,好歹有一斤多剩下。
可是看老頭子的動作,那罐子里分明剩不了多少,罐子口都能倒到側邊了,眼神犀利的看向孫兒輩和那幾個兒媳婦,兩個兒子和她的閨女自動被排在外。
李氏當先搖了搖頭,“娘,您知曉我滴酒不沾的。”
“娘,我可沒有偷喝啊~”陳氏緊跟著慌忙擺了擺手,她雖然也想喝酒,在娘家也不時能夠喝上一點,但也知曉自家男人和公婆不樂意,只好忍著,久而久之也沒有特別明顯的想要喝酒的了。
田孫氏懷疑的看著她,見她不似撒謊的模樣,又看向在一旁呆愣愣的趙氏。
趙氏明顯還沒從愣神中回過神來,心里倒是知道要壞事了,昨兒個只想著小小燒的厲害,已經不管不顧了,用酒死馬當活馬醫,好在成了。
現如今公公婆婆要是生氣,那就沖她來好了。
想到這里,就要開口說話。
田小小和田小水相互看了一眼,田小小當即道,“是我讓我姐去拿的。”
田小水心下著急,連忙站出來,“不是的奶奶,是我去拿的。小妹的燒一直厲害,還不退,我怕她燒壞了,這才去倒了一碗出來給她擦身子。”
聽了她的話,田孫氏的臉色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