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酒已熏,陳萼在賓客的哄笑打趣聲中,被送入蘭房。
殷溫嬌一襲紅妝,披著紅蓋頭,坐在床首。
“姑爺,春宵一刻值千金呢,嘻嘻,小婢們就在外面伺候,姑爺若有事盡管招呼!”
扶著陳萼進來的兩個婢女嘻嘻一笑,識趣的離開,并貼心的把門輕輕關上。
紅燭暖帳,香閨美人,陳萼看著還披著紅蓋頭的殷溫嬌,突然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自己兩夫妻,其實就是一對悲劇人物啊。
人都說西游記中,最慘的一家是牛魔王。
紅孩兒給觀音看大門,玉面狐貍被打死,牛魔王被押往天庭坐牢,鐵扇公主隱姓埋名,不知所終,可這好歹還有因果關系,牛魔王自稱平天大圣,犯了大忌諱。
而自己夫妻呢,原主被賊人打死,嬌妻被賊人霸占十八年,生的孩子還不是自己的,老母哭瞎了眼,住破窯洞,以乞討為生,比牛魔王一家還慘哪,陳萼就想問一句,老子一介文弱書生招誰惹誰了?因果在哪里?這是無妄之災啊!
“相公!”
殷溫嬌輕輕拋開蓋頭的一角,見陳萼久久不過來,不禁輕聲呼喚。
陳萼收回紛亂的思緒,坐在溫嬌身邊,掀開了蓋頭。
這是一張清麗脫俗的鵝蛋臉,端莊而又典雅,眉宇間帶著淡淡的羞意,還有著新婚的喜悅,比自己前世的老婆漂亮百倍都不止,一看就是溫婉的性子。
陳萼暗道一聲,那神秘聲音待我不薄啊,自己絕對不能讓幸福變成慘劇!
“溫嬌!”
陳萼握住那滑若凝脂的柔荑,動情的呼喚。
“相公!”
殷溫嬌粉面緋紅,羞羞回了句。
來自于殷溫嬌的喜悅+2,折算道德值1點!
腦海中又一條信息飄過。
顯然,殷溫嬌是實心誠意嫁給自己的,可是她怎能知道,她只是個代孕者,將來生的孩子,會是別人家的孩子呢?
誒?
有了!
陳萼想到了一個主意,金禪子會借著溫嬌的肚皮轉生,如果自己暫時不與溫嬌行那夫妻之事,沒懷上孕,金禪子還怎么轉生?
你這禿驢愛投誰家就投誰家,別來我家就行!
“為夫……醉也!”
突然陳萼撫著額頭,怪叫一聲,就直直倒在了床上!
“這……”
殷溫嬌目瞪口呆,推了推陳萼,見陳萼一動不動,哭笑不得的嘆了口氣,擰來濕巾,給陳萼擦了擦臉,又脫去鞋襪,擺正姿勢,蓋上了被子,隨即坐在床頭,看著那張陌生而又俊秀的臉龐,嘴角漸漸地浮現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仿似看不夠般,就這樣癡癡看著,不知不覺中,已是三更天了,溫嬌也有了些困意,正待伏在床頭小憩片刻,卻是外面有婢女喚道“姑娘,姑爺睡了沒有?”
“何事?”
殷溫嬌匆匆起身,推開門問道。
那婢女道“宮中有旨,著姑爺于五更三點往金鑾殿參加朝議,勿要去遲。”
“我知道了!”
殷溫嬌趕忙回身,把陳萼叫醒,洗漱一番,換上衣袍,送出了門。
當陳萼趕到的時候,文武群臣正陸陸續續前來,他自動自覺的站在后面,向人打招呼問好,有的視而不見,有的含笑向他點頭。
怎么沒有喜悅值飄過?
尼瑪的,都是人面獸心啊!
突然陳萼看到殷開山正和一個面相威嚴的中年人闊步走來,連忙長揖一禮“小婿見過岳父。”
殷開山笑道“賢婿啊,為父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與為父并為宰相的魏征魏大人!”
陳萼心頭一跳,他清楚魏征的另一個隱秘身份是天庭的劊子手,武曲星轉世下凡,殺伐果斷,心黑手辣,這種人還是不要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