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正聽的津津有味,高力士卻是不講了,頓時不悅道“只是什么?你從哪兒學來的毛病?”
“這……”
高力士吞吞吐吐道“此女美則美矣,但圣上納之,卻有些不便,若非圣上這三年來揣著心事,奴婢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哪里敢向圣上多嘴啊!”
“哦?”
高力士越不肯講,李隆基越是心癢難耐,催促道“快說,朕恕你無罪!”
高力士這才道“開元二十二年,宮中選秀,有蜀中司戶楊玄琰女玉奴入選,此女雖僅年僅及笄,卻貌若天仙,儀態萬方,卻不知怎么著,被……被……”
說到這,高力士又卡殼了!
“到底能不能說?”
李隆基不耐煩道。
高力士猛一咬牙道“玉奴艷名,被武娘后得曉,親自去看了下,暗自心驚,奴婢雖然當時不在武皇后處,卻也能猜出武皇后的想法,無非是怕玉奴入了宮,圣眷漸衰而己,遂趁著圣上尚不知內情,向圣上請旨,把玉奴許給了壽王為王妃。”
“好一個妒婦!”
頓時,李隆基的面孔漲成了豬肝色!
是的,本該屬于自己的美人兒,被最寵愛的妃子許給自己的兒子,換了哪個男人能不怒?
這是本來不綠的腦門被活生生的染成了綠油油啊!
高力士站一邊,并不吱聲。
他向皇帝這樣說,主要還是為了減輕李隆基心里的負罪感,畢竟不是那個男人都能不顧顏面去搶奪兒媳婦,可如果兒媳婦本該是屬于他的又有不同,是完壁歸趙。
而且高力士是陳萼的人,陳萼既然屬意李享為嗣,李享也確實當上太子了,為了杜絕來自于李瑁的威脅,就有把李瑁一摁到底的需要。
世間除了殺父之仇,還有什么能比得上奪妻之恨?
李隆基搶了李瑁的妻子? 就絕對不可能再把李瑁立為太子!
別看高力士只寥寥數語? 到底是服侍過三位皇帝與武三思的人,深諳權謀之妙。
李隆基卻是在最初的憤怒過后? 清醒過來? 畢竟楊玉奴是他的兒媳,假如高力士言過其實? 或許眼光審美與自己存在差異,楊玉奴并不是那么美? 那自己搶來楊玉奴既丟了面子? 里子也落不到,得不償失。
可是高力士這么些年來,一直跟在他身邊,辦事是很放心的? 萬一楊玉奴真的很適合自己? 豈不是很可惜?
一想到宮中諸多美人兒竟沒一個能讓他有感覺,不禁瞥了高力士一眼。
高力士心領神會道“再有幾日便是昭成皇太后(李隆基生母竇太后)的壽誕,按制,宮中各妃、太子諸王妃與命婦應于靈前叩拜,圣上先見一見再說。”
“嗯~~”
李隆基龍心大慰。
接下來的幾天? 李隆基睡不安寢,食之無味? 心里始終裝著這件事,頗有渡日如年之感。
好不容易臨到壽誕? 李隆基終于見著了一身素服的楊玉奴,頓時驚為天人? 尤其是那天生的媚態與柔弱感? 讓他我見憂憐? 恨不得立刻擁入懷里好好呵護!
李隆基等不及了,僅僅數日之后,就一封詔書,宣稱壽王妃楊氏欲為昭成皇太后祈福,請求放棄壽王妃的身份,出家為女冠。
李瑁縱然不舍,可是皇命難違,他更舍不得眼前的榮華富貴,眼巴巴看著心愛的妻子與他解除婚姻關系,披上道袍,隨宦官宮女出了王府。
楊玉奴先未入宮,畢竟面子功夫還是要做一下的,被安置在了城外的一座道觀內,道號太真。
這種事情并沒有誰過于留意,或者說,注意到了也不敢多做打聽,陳萼自然也斷然想不到,楊玉奴竟然是蘇妲己轉世,他只是利用這難得的平靜期,全力參悟粒子遁。
偶爾出關,與婉兒和霓裳溫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