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確是離家出走的。
看他的模樣,再結(jié)合之前眠長老的只言片語,應(yīng)該不再是個孩子了,但他卻有一顆孩子般的心。
這就是問題所在。
大人總是有很多不得已,哪怕不樂意,也常常為了責任選擇妥協(xié),孩子眼里卻只有愿意和不愿意,不愿意的時候選擇逃避一點也不稀奇。
作為一個普通人,這樣的性子能讓他活得浪漫而有趣,但他是一個部落的王,還是不能退位的那種,這樣的性格,就是致命的災(zāi)難。
聽了槐的話,顏朱安暗暗嘆息,突然有點同情森原部落那些愁得頭掉的長老們。
想起他那句“沒有人給過我選擇的權(quán)利,從前沒有,現(xiàn)在也沒有。”,顏朱安只能嘆氣。
如此一來,這番大道理卻是說不出口了。
森原部落的植系精靈都是生來為王,權(quán)柄與義務(wù)都是天生的,的確沒有可以選擇的余地。
有人生在貧窮的家庭,可以討厭貧窮,難道生來富貴的人,就不能討厭富貴了嗎?
因為不想承擔那份附帶的義務(wù),就連權(quán)利也放棄了,在她看來,其實很公平。
一時間,她也不知該站長老會那邊,還是站在槐這一邊了。
對槐來講別無選擇,對那些長老來講,又何嘗有選擇呢?
槐還可以選擇妥協(xié),長老會卻是連妥協(xié)的余地也沒有,按照眠長老的說法,若是一直任由他們的王流浪在外不履行他的責任,森原部落就會呈斷代式衰弱。
這種情況下,他們要么逼他回去,要么……把他弄死。
等待新王降臨,總比死守著這個不靠譜的王要好。
之所以槐還活著,要么是因為他足夠強,要么是因為長老會不想撕破臉,對他還存著希冀。
這都是什么破事兒啊!
從一開始,就純屬被動摻和!她本人根本不想沾染好嗎?!
你們部落內(nèi)部的事情,非要把我們這些地球人扯進來做什么?
還故意以她為突破口!害得家人、隊友全都不得不改變行程。
每次看到英文郁郁寡歡,她就要覺得愧疚極了。
現(xiàn)在她嚴重懷疑,她的異能是否真如眠長老所說,是那什么自然的寵兒……
霉神附體也差不多了吧?
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她們就陷在這事兒里頭,這么久了還不得解脫,真是煩透了!
還有,森原部落到底許了異能局什么好處?怎么就這么費心費力去幫助他們?
剛來異界多久?就來死磕白骨山!
實在不是什么英明的決定。
別看戰(zhàn)損率只有百分之十幾,可那些異能者,全都是從華國上百萬的異能者里選出來的精英中的精英!
在顏朱安看來,收獲真的比不上損失。
這還是有那么多完美品質(zhì)的高級皮革呢!要是沒有,恐怕更虧!
哪怕那位秦仲平說的是真的,森原部落真的許諾華國,將白骨山這片地方劃給他們,這地兒鳥不生蛋有什么用?
華國又不打算搞移民!
普通人來了這邊,恐怕生存都是問題。
且不說生產(chǎn)物資怎么弄,就說兩個世界的空氣成分,都有細微的差別,異能者還好,普通人根本沒法在這邊長期生活下去。
“對吧,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理解我。”
森原部落的植系精靈最擅長心靈感應(yīng),作為這個部落的王,他們現(xiàn)在又身處他的領(lǐng)地當中,顏朱安心里的糾結(jié)與想法,他不用使出多么高深的法術(shù),就能看個一清二楚。
他故意化形成了她喜歡的樣子,用她的語言友好的與她交談,所為的不過就是這份理解。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