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朱安對自己的審問結果深信不疑,其他人心底的疑慮卻是始終不曾消減。
畢竟,從始至終,只有她一個人在說話,不是么?
對于一只狗,哪怕很有可能是一只擁有智慧且日后有望與人直接交流的狗妖,他們也不會對它現在的肢體語言的可信度抱多大期望。
再者,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想要一個成年人完全相信一個異族人沒有壞心,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樣說開了也好,雙方不至于繼續成天的什么也不干,只顧著斗智斗勇,鬧得誰都不輕松。
接下來的日子,雖不再像之前那樣嚴防死守且把防備擺在臉上,朱玉翠還是盡量不讓顏朱安與一條單獨相處。
一條心里有點難過,到底也不曾表示異議。
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反正它只求在顏朱安身邊待著,直到它成年,與她做個交易。
在顏海成代表隊伍保證過,只要它不做違法亂紀的事,就不會再把它交給異能局之后,它就再也沒有對其他人有過報復性的折磨行為了。
去沈陽參加婚禮,五人小隊開著車帶著狗,一路上很順利。
一條沒有動不動就消失,其他人也不再想要把它抓起來收拾一番,雙方算是進入了暫時的和平共處時期。
只是從家里出來時那種友好氣氛,是再也沒有了。
至于一條的待遇,也是直線下降。
一路上沒人理它不說,不說小魚干,連它的座位都沒了。
朱玉翠兩口子坐在前面,顏朱安與英文還有竇嘉言坐在后面,一條只得蹲在后排幾人腳下。
幸好這輛新車足夠寬大,一條體型也不大,這樣也不算擁擠。
從大連到沈陽,又不是什么難得的節假日,走高速路滿打滿算只要四個多小時,一行人清早出門,去參加中午的喜宴正好合適。
一條無聊的趴著,下巴擱在交叉的前爪上,眼睛似瞇未瞇。
對于現在這樣的待遇,它還是有點失落的。
但它一點也不后悔。
想要在靈氣不夠濃郁的地球迅速成長,它就需要吞食大量靈獸,難得遇到一頭,它不想、也不能放過。
“嗚~?”
走到半路,顏朱安閑得無聊開始剝對蝦干,見爸媽不注意,忙剝了一個塞到一條嘴里。
今日已是臘月二十三,去參加完孟玨的婚禮,英文要回家幫忙,竇嘉言惦記著他家正在裝修的房子,他們一家則會直接帶著一條去漠河過年,五人小隊就要在沈陽分別了。
所以臨行前英家長輩給她塞了很多特產,大個大個的對蝦干,因為她喜歡,又不愁行李太多帶不走,給得特別多。
英家家大業大,每月捕撈的蝦按噸算,她吃這點兒根本不算什么,英家人話又說得漂亮,朱玉翠也就沒有阻攔。
這種好事情,只有竇嘉言還有顏朱安有份,一條是沒份兒的。
哪怕英家的普通人都很喜歡它,臨別時的贈禮,卻不會特意為它準備一份。
在顏朱安開始剝蝦殼的時候,一條就聞到味兒了,原本它還強作鎮定假裝不在意,沒想到第一只就塞進了它嘴里!
一條疑惑的哼了一聲,見顏朱安并未收回手,心里一暖,張嘴接了。
這個人類女孩子有時候很天真,明明她的家人朋友都不喜歡它,之所以不得不與它相處,不過是因為暫且拿它沒辦法,她還是抓住一切機會與它友好相處。
一條嘆了口氣。
知道她這么做,很大程度是因為深愛她的父母,不希望它傷害他們,但它還是因為她的善意而覺得溫暖。
哪怕是親人,也不可能有平白無故的愛啊!
譬如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