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愿意給艾瑪人當奴隸?”看著7個被破破爛爛宇航服狀物體包裹著的瘦小身體,洪濤除了憐憫之外還有些納悶,不是說斯塔科瑪人死不投降,才被惱羞成怒的阿狄莎波家下了狠手嘛,怎么想在又愿意當奴隸了?
“……”只有一個人輕輕點了點頭,其余六個啥表情都沒有,眼睛里一片茫然。
“他們早就不知道祖輩的事情了,我曾經有個戰列艦副駕駛也是放逐者,他就說過,只要能吃上飯,不用擔心睡著睡著覺就被熔巖吞沒,就愿意做任何事??上桓吒吲d興的生活了四年就在一次突圍中戰死了,到死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平時只叫他小鼠。別看他個子瘦小,可是飯量一個人能頂三個,剛來的時候未加工過的餐塊不到半分鐘就能吃掉兩三個?!?
和洪濤這個號稱放逐者精英不祥者的假貨相比,桑德拉對放逐者的生活倒是有一定了解,至少她真的接觸過活生生的放逐者。
“小鼠是什么?”說起餐塊,洪濤也吃過,這種工業產品代替了糧食成為新伊甸大部分人的日常食物,品質有高有低,味道都很一般,不能說太難吃但也絕算不上好吃。
不過這是經過加工的餐塊,如果直接吃未加工的餐塊,洪濤也試過,和啃肥皂沒啥差別,屁味道沒有。但讓洪濤眉頭緊鎖的不是食物問題,而是桑德拉所說的放逐者綽號。
鼠類在新伊甸世界是沒有的,取而代之的各種類似兔子的動物,所以他們沒有關于老鼠的詞匯。自己的鼴鼠號、黃鼠狼號也是同理,但鼴鼠和黃鼠狼不管在法語還是英語里都和老鼠的拼寫發音完全不同。
既然桑德拉說出了老鼠這個詞,那就一定不是從自己這里知道的,肯定還有熟悉地球時代的別人!
“是他屁股上的紋身,這么大的一個奇怪動物,據說是放逐者的圣獸??上麄円矝]見過這種動物,估計是滅絕了吧,這是個古老的民族?!?
為了說明的更詳細,桑德拉在她自己的右邊的屁股上用手比劃了一個范圍,還在虛擬屏幕上畫了個記憶中的紋身圖案。
“……親大爺,讓他們挨個接受醫療艙的檢查,清潔過后換上皮膚衣!”桑德拉在藝術修養上顯然不咋地,把紋身畫得七扭八歪外加抽象,洪濤愣是沒看出來到底是個什么玩意。不過他有辦法,貨柜里不是有七個放逐者年輕人嘛,還是自己親眼看看吧。
檢查結果讓洪濤陷入了沉默,臉色很難看。七個人都有紋身,這在新伊甸人里很普遍,向克萊爾那樣的貴族小姐照樣有。
但其中兩個人右側屁股上紋的圖案就有些與眾不同了,即便已經和地球時代的老鼠不太一樣,但大體上看依舊是個老鼠腦袋。尤其是那雙細細的長眼睛,讓自己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些人應該是自己的第……第多少代后裔已經算不出來了,當初自己在地球上有過幾百個這樣的孩子,每個孩子滿一歲之后就會在右側屁股上紋個和自己后背的老鼠頭一模一樣的紋身,以表示他們的身份。
可惜自己最終沒看到他們長大成人就隨著老鼠超人號一起沉入了加勒比海,從而也就和那輩子完全隔斷了??雌饋響撚兄辽僖粋€孩子最終延續了家族血脈,并且延續了幾萬年。
邏輯上可以這樣推理,可是從科學角度講有點說不通。按照地球時代的理論,一個人即便能穿越時間也不應該碰到自己的本體。
也就是說穿越者是個單獨的副本,穿越多少次就有多少個副本,不可能和另一個副本里的人相遇。哪怕像自己和江竹意那樣一起穿越,遇到的也不是原來副本的對方。不光地球時代這樣認為,新伊甸人也一直在研究控制時間的問題,依舊是這個論調。
但現在自己確實遇到了以前副本里的人,哪怕是他們的后裔也足矣說明,兩個副本融合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