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賤妾雖不如劉夫人出身顯赫,但也是堂堂侯府出來的,自小金尊玉貴地長大,從未被打罵過,不曾想今日……”呂文怡撫著自己的臉頰,哭道。
“唉……劉夫人做得也太過了,只是她出身高貴,又有老夫人做主,本夫人便是有心為你做主,也是有心無力。”
德夫人依舊推脫著,又問道:“至于那位王妃……本夫人總不好叫她來訓斥一番吧?”
呂文怡不禁在心里暗罵了一聲老狐貍,德夫人分明想要她效忠,卻只是說著場面話,不肯為她做主,看來是要她主動說出陰謀,讓德夫人手里有了把柄,她才肯幫忙了。
“夫人,明的不行,賤妾便是使陰招也要報這個仇的,只是頗有些風險,若能得到夫人的幫助,賤妾自然十拿九穩。”
然后把心中的想法跟她說了。
只見德夫人思量了一下,道:“這主意聽著是不錯?”
“此事自然就需要夫人憐惜賤妾了,但報仇是賤妾自己的事,不敢弄臟夫人吃齋禮佛的手,賤妾只要知道那雪靈芝在哪里就行了,余下的,賤妾自有安排。”
呂文怡見德夫人神色略有松動,又道:“夫人,若是此事不成,賤妾自然懂得夫人是賤妾在府中唯一的依靠,絕不會讓人牽連夫人半分的。”
“說什么牽連不牽連的,本夫人最看不得有人在府中孤苦無依,既然你主意已定,本夫人也不好說什么,能做的也只是助你一臂之力了,只是呂侍妾,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若是計成,可不許在府中傷人性命。”
德夫人道,“教訓一頓便可,得饒人處且饒人,知道么?”
“是。”呂文怡欠身道,“夫人慈悲心腸,賤妾自然謹遵夫人的教誨。”
“嗯。”德夫人點頭,嬋娟便在此時開口道:“夫人,該是您焚香抄佛經的時候了。”
呂文怡會意地說:“既然已經是夫人抄佛經的時候,賤妾不敢打擾夫人的清修,這便告退了。”
“今日一見,本夫人與妹妹甚是投緣,奈何時間不對,改日妹妹再多來本夫人閣里坐坐,今日實在不湊巧了。”德夫人吩咐道,“劉盡忠,準備坐輿,替本夫人將呂侍妾送回去。”
“是。”掌事奴才劉盡忠賠笑道,“呂小主請。”
呂文怡在鳳藻宮處處不敢托大,趕緊笑著點了點頭,道了聲“賤妾告退”,隨劉盡忠離開了。
等坐輿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嬋娟才回到西暖閣,一邊將檀香取出,一邊準備筆墨,笑道:“夫人,這可是及時雨、雪中炭了,您正想著如何出手,這便送來了個好棋子,若是真的能將雪靈芝毀去,那位可不就得香消玉殞么?”
德夫人搖頭,并不樂觀。
“若能當真如此簡單,本夫人何至于在這冷冷清清的鳳藻閣里呆上兩年有余?”
“總有些效果的。”嬋娟道,“您讓劉盡忠將呂侍妾送回暮云閣了,府中一定會得到消息的,夫人,若是傳到那人耳中……”
“便是要傳到她耳中,若是她能按兵不動,也能逼得劉瓊音忌憚。”
德夫人冷笑道:“這一年多來劉瓊音完全將清涼閣當成了主閣,眼里根本沒有本夫人這個,是時候讓她知道,什么叫妃妾位了。”
“夫人好計策。”嬋娟奉承道,將筆墨紙硯都準備好了。
德夫人看著那鋪展開的撒金粉白紙,厭惡道:“現在本夫人聞著這墨香便想吐!”
“娘娘,您出頭的日子不遠了。”嬋娟勸道:“這么久都忍來了,還差這一天兩天么?且安心等著便是。”
德夫人重重地嘆了口氣,握著紫毫筆慢慢地抄寫佛經起來。
是的,她不急,拜這佛經所賜,她耐心好得很。
另一邊,劉瓊音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