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山書院占地面積頗廣,整整分割了三分之一的定州,綿亙200余公里。
定州以多山為名,大大小小峰巒起伏,周圍丘陵形成高低,視覺對比強烈。
而主院便掩映在定州主峰玉凰頂那半山腰上的蔥郁林木間,清幽僻靜,遠遠觀之頗有脫俗神韻。
揮鞭,拉韁,輕拍馬頭,再起步,拉韁……一向冷靜的吳一都不免有些急躁。“少爺,前面完全堵死了。”
今日是定山書院入學考試,明明只是場小規(guī)模測試,來自各地的良駒馬車卻將前往考場的路堵得嚴嚴實實。
書院考試短則一日,長則三天,期間學生不能無故離開學院,但有人怕自家孩子用不慣學院里的東西,大包小包的搬運,路窄摩擦,前方已經(jīng)有人吵了起來。
“你先回去吧,這里我自己過去就行了。”眼見著離考試時間越來越近,吳悠從車上跳下,讓吳一幫她取下木制三輪滑板車,將輕便的包裹掛在車頭把手處,腳一蹬,尋著縫隙悠悠然朝前滑去。
“咦,那是什么東西?”特立獨行的吳悠很快被人注意到,好奇的看著她腳下的東西。
“時間來不及了,我們也趕緊下車跑吧!”看著吳悠的背影,本來還在車上優(yōu)哉游哉的孩子察覺到緊張感,紛紛下了車,行李也不拿便往前跑去。
“您好,我是來自文城的吳悠。”吳悠面不紅氣不喘的抵達目的地,將推薦信交給坐在門口的中年人。
“進去吧。”中年人檢查過推薦信,登記好信息,遞給她一塊號碼牌。
吳悠將牌子掛在胸前,順利進入山腳臨時搭建的院落,里面站了許多同齡人,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時間到,關(guān)門!”
“等等!這不是我們的錯,是路上堵住了!”
“求求您,我就遲了一小會!”
……
喧鬧的人聲很快便被阻隔在門外。
最后跟著吳悠背后跑進來的幾人氣喘吁吁,暗中慶幸沒傻傻的在車上等,看到吳悠那標志性的滑板車,都朝她善意的笑了笑。
門內(nèi)的考官清點了人數(shù),一共入場的是二百八十人,考試尚未開始便已經(jīng)少了二十個名額。
“歡迎各位參加定山書院的考試,第一場考試分兩個考場,第一考場是左邊的主峰玉凰山,三個時辰內(nèi)登頂者可參加第二場考試。第二考場是右邊的玉華林,明日辰時走出林子便算過關(guān)。你們有一刻鐘做選擇。”
考官的話如同炸雷一般,震得一眾考生們瞠目結(jié)舌。
素聞定山書院試題奇葩,年年不同,但沒想到今年竟這么難。
左邊的主峰玉凰山海拔上千米,臺階陡又窄,很不好走,普通壯年男子若要登頂,至少需要兩個時辰,他們這群孩子大多嬌生慣養(yǎng),便是多給兩個時辰也不一定能順利登頂。
而右邊的玉華林名字雖美,平素里卻是禁地般的存在,據(jù)說里面布滿了奇門八卦陣,曾有學生不小心進了這林子,數(shù)日后才被老師領(lǐng)了出來,慶幸的是里面沒有什么大型猛獸。
無論選哪個,看來都很難啊!
“喲,這不是啊風嗎,看你兩手空空可怎么考試啊,本小爺不計前嫌,只要你與我同行,助我登上玉凰山,水和干糧可分你一些,如何?”
聽到這施恩似的語氣,吳悠有些好奇一回頭,背對著自己的是一名華服少年,但吸引住她目光的卻是他攔住的男孩。
似乎感受到吳悠的注視,一言不發(fā)的男孩突然微微側(cè)頭,他雖著粗布麻衣,卻身姿挺拔,肩寬腿長,稍稍帶了些少年的單薄,五官深邃而分明,幽深黑眸隱在長長的碎發(fā)下。
“原來是他…”雖然形象大變樣,但吳悠還是認出了男孩,她溫和的笑了笑。
他認出自己了?看到吳悠的笑容,藍嘯風犀利孤傲的雙眸透出一點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