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伯聞言,有些沉默。
“怎么,你不舍得將功法拿出來?”
尸魔門門主仿佛猜出了他的想法,嗤笑了一聲,徐徐說道。
“這功法幾乎等于我的全部身家,況且,你此行的目的本就意指那部功法。你讓我將全部身家掏出來陪你玩?”
“呵呵,你也就這點能耐了。也罷,我先表個態吧。”
尸魔門門主伸手從腦袋上,取出了一團光球,這是關于他手上另一部功法的記憶片段。
而且,是完整的片段,而不是一塊碎片。
大方伯知道對方在嘲笑他,然而他卻不敢胡來,尤其對方還是一條狡猾奸詐的老狐貍。
查閱過后,大方伯這才露出一抹釋然。
“是真的吧,我可沒騙你。那家伙快完成了,天劫也快形成了,你再不將東西交出來,就等死吧!”
尸魔門門主的血鴉分身,似乎也有些厭煩了,反正他這邊只是一具分身,即便大方伯毀于伏尸劫,也與他無關,更不會影響到他什么,他隨時都可以抽身離開。
這些,大方伯又何嘗不清楚。因此,他才覺得,這一切從一開始,就對他是不公平的。
“給,這是太陰冥煞功的記憶。”
大方伯有些不情愿,但他也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
“好,你先操縱身體離開,離上面近一些。”
大方伯明白了他的意思,對方是打算扯過天劫的大皮,震懾阿威。
外界。
就在大方伯恢復身體的掌控權時,阿威這邊也終于將太陰魔劍給徹底煉化。
只見,一道黑色漩渦緩緩出現,阿威伸手握住太陰魔劍的劍柄。一股恐怖的吸力,正不斷自漩渦深處涌出,太陰魔劍上的印記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一抹新的印記,重新刻在魔劍的深處,骷髏頭中紅光一閃。原本,掙扎反抗的魔劍,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溫順,仿佛上一秒還在喊著不要不要,等真正進去了,就又老實溫順了。
這巨大變化與落差,被大方伯收入眼里,他的心此時正在滴血。
不知道是不是命運故意的捉弄,他剛從意識海中出來,就見到了這令他想要吐血的一幕。他珍藏多年的寶貝,就這樣被豬給拱了。
繼地宮鬼蜮易主之后,他手上的太陰魔劍再次易主,而對象卻都是同一個人。
身體極速上升,大方伯距離天空中閃現的血色雷云越來越近,他仿佛主動撲火的飛蛾一般,全然不顧生命,一心只求死亡。
阿威將這一幕看在眼里,猶豫了一會兒,最終他還是做出了決定,追上去!
三柄靈劍環繞于周身,阿威手握剛剛得來的新玩具,迅速朝著大方伯逃離的方向追去。
速度越來越快,大方伯本還有些猶豫與忌憚,但是瞧見下方越發清晰的人影后,這些忌憚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相繼撲向天邊的血色云層。
那滾動的天雷,想必也是沒有料到,從業了這么多年,別人都是想著法子避開它的,這次竟有人主動朝它撲來,還不止一個!
似乎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血色雷劫在這一刻提前醞釀結束,一道血色天雷徑直劈下。
血紅色的光芒,仿佛取代了天地間的色彩,成為這一瞬間短暫卻又永恒的主題。
天雷落下,大方伯與阿威的瞳孔在這一刻,猛地放大。
阿威御使天師劍、天極劍、地極劍和太陰魔劍,四劍齊出,擋于身前。同時,他所會的一切雷法,也在這時完全運轉。
閃電奔雷拳,五雷正法,魔嬰的閃電神通……
一張張藍色符箓,自動從他身上飛出,阿威屈手成指,在空中飛速畫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