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任氏的三位曾祖,阿威已是從他們這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至于三位曾祖的輪回一事,這種事只需讓孟朝與陰司那邊的人知會一聲即可。
灰褐色的馬車漸漸駛離這里,車廂內,阿威手握青銅玉簡,心里已是盤算著一些事情。
他沒有選擇立馬回地獄,而是讓車夫拐去了番禺府,去尋那清州縣的判官胡表。
胡表已是相當于他的麾下,聽候他的差遣,阿威便讓他去番禺府府衙,查詢任氏的過往。
任氏宗族第一位先祖的陵寢,就連任氏自己人都不清楚究竟在何處,阿威也只能通過地府的關系,進行調查了。
正當阿威要離去時,忽見清州縣外迎面走來了一支鬼差隊伍,他們似乎在押送一名囚犯。
胡表也沒想到,只是送阿威出門的功夫兒,便見著了這一幕,頓時便有些頭疼。
“這是?”
阿威來了興趣,看這模樣,這囚犯似乎不是清州縣本地的,而是從外地押來的。
“回大人,這家伙是府城那邊的,據說一直在府城鬧事,所以便被府城的鬼差給扣押了下來。不過,這家伙身份不一般,不是普通的鬼魂,他生前乃是茅山道派的弟子,還是一個法師境的修士。死后極為難纏,府城那邊又不想惹麻煩,于是就打算將這家伙流放到我這里關押。”
胡表對于此事也是很頭疼,清州縣,也就相當于番禺府的邊緣之地。基本上不會有陰司或其余勢力的耳目在此駐扎,雖說陽世的港島一帶已是今非昔比,但是這種變化卻在陰間猶不明顯。
主要還是地府律令的束縛,落葉歸根,你在哪生的,死后就得去那一塊。倘若客死他鄉,若是沒請道士辦理法事,溝通陰陽,解釋緣由。在陰間那一塊地方則是沒有該人的戶籍信息,也就是俗稱的黑戶。
因此,陰間的清州縣還是基本上保留了前清時期的規模,屬于番禺府最末流的州縣。
胡表也拿此事沒辦法,只能由得府城的大人們,將這個燙手山芋塞給自己。關鍵這個燙手山芋還有點道行,不似尋常厲鬼,幾個鬼差一擁而上就能輕松收服。
“茅山道士?”
阿威點了點頭,略有所思。
因為九叔等人的關系,他對茅山道派還是頗有好感的,雖說與茅承等人有些矛盾,但大致上不影響他對茅山的好感。
“你去應付他們,本座改主意了,在這用過午膳再回去。”
“是。”
胡表連連點頭,他現在是阿威這邊的人,自然不敢忤逆阿威。何況,自那之后阿威還在他的靈體上,種下了一個法印,隨時可讓他魂飛魄散。
阿威轉身回去,那師爺則是被胡表安排,緊跟了上去,如同阿威最貼心的狗腿子,鞍前馬后,將阿威伺候的很是舒服。
“那道士的信息,府城可是送了過來?”
阿威看著那師爺,隨口問了一句,地方陰司與他的七城,有一些情況還是相似的。送來此地的囚犯,一般都會有相應的身份信息,包括此鬼生前做了何事,應當如何量刑。
這些都是生死簿給的,除非是頂尖的陰司大佬,不然根本無法篡改。
“回大人,暫時還沒,這人身份特殊。茅山在陰司之中,也有一些人脈,番禺府就是不敢拿他如何,方才送來我們這里,眼不見心不煩,就是苦了我們。”
師爺也是露出一臉苦色,之前不是沒有這種事,但一般都是由他來處理,胡表則是啥事都不干。最苦的,其實還是他。
阿威明白他的意思,這鬼不似張可以,張可以已是退出了欽天監,不屬于欽天監一脈之人。且欽天監在陰間的人脈,大多集中在北邊,像番禺這邊威懾力有限。
且陰間畢竟還是死人的世界,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