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紙上是一片華麗的花體字,開頭便是浮士德所寫的“可敬的皇女殿下親啟”。
嘉寶心知自己的身份已被浮士德先生知曉,半是氣憤半是覺得可笑。
“浮士德先生,可真會捉弄我。”
信中內容提到,浮士德是通過嘉寶那只懷表內的肖像照,大致猜出了她的身份。
那張肖像,和鴉巢鎮火車站懸掛的皇帝圖像十分相似。
再加上種種可供推測的疑點和線索,浮士德就把嘉寶的身份縮小到了帝國上流顯貴的范圍內。
最后讓浮士德將這種淺顯的推測,變成確鑿無誤的事實,則是因為時間循環的緣故。
直到浮士德在法拉第研究所殺掉兩名邪教徒為止,他還一直認為時間循環是黑彌撒教團搞的鬼,因此一直高估了邪教徒的實力。
從事件解決后的情況來看,浮士德更愿意相信“時間循環”是防剿局布置的一種存在。
至于防剿局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浮士德尚不清楚。
但能讓防剿局出動這等級別的超凡力量,再加上那只懷表、那張肖像,浮士德干脆就做出了一個最不可思議的想象。
嘉寶就是帝國皇室成員之一,第三皇女嘉寶·馮·霍亨索倫。
皇帝陛下共有一子三女,長子早逝,三個女兒都正值妙齡,浮士德是從年齡上判斷嘉寶是最年幼的末位皇女。
嘉寶嘆服道“如此推理,大膽又細致。”
但她隨即又噗嗤一笑“這件事即便隨意猜測,浮士德先生也毫無損失。以他的性格來說,確實會選擇最荒唐的一種說法。”
侍立在嘉寶身側的老人咳了一聲“這位小先生的信,只說了殿下的一件事嗎?”
嘉寶撕拉一聲,就把那張信紙扯成兩半,團成皺巴巴的一團。
她抬起頭,晴空上飄浮的云朵,形狀和那一團信紙倒很相似,在藍天里皺成一團,飄著飄著就散開成為花瓣的形狀。
“浮士德先生說他自己留下了維爾納草稿中最重要的幾張紙,要等他從公開的新聞媒體上看到維爾納先生的故事后,才會將那幾張草稿寄給防剿局。”
老人不屑道“憑他也想威脅殿下嗎?”
嘉寶大笑“浮士德先生還要求,如果帝國要用維爾納先生的發電機技術成立一家商業公司,他希望獲得這家公司百分之一的股權!”
“小浮士德的膽略真不如他的父親。”老人說,“百分之一的股權有什么可要的?”
嘉寶也有點困惑“浮士德先生在信里說,他把最后那幾張草稿藏得非常好,叫我們不要自己白費心機去找了——我很奇怪,浮士德先生怎么會以為這些草稿紙值錢呢?”
“殿下要怎么決定呢?”
“哼,我會聽他的。但是百分之一的股權?窮酸小氣!就是給他百分之十的股權又如何?全當是答謝浮士德先生這次的幫助。”
“百分之十的股權,其實也沒有多少價值。”
嘉寶殿下嘿嘿一樂“誰叫他自己這樣選擇?真不像一位大銀行家的公子。”
嘉寶直接在浮士德的信封上寫字,她寫下自己的承諾和答謝以后,就拜托老人
“麻煩老師幫我再送一次信了。”
老人沒有接過那封背面寫上字的信封,只是深深看了鴉巢鎮的方向一眼,再閉上眼睛,信封就憑空消失了。
咔噠一聲,浮士德正在礁石咖啡館里和光頭店長閑聊,他突然間看到店里懸掛的鐘表,指針跳了一下,接著信封就憑空出現在了吧臺上。
店長沒有注意到信封的出現,只有莉露露小姐被驚到了“少爺會魔術!”
浮士德翻過信封,在北面看清楚了嘉寶殿下寫的幾行字。
僅僅看到三分之一處,浮士德就又噗的一下把嘴里的咖啡都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