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先前的趕路途中,她不是沒有機會趁著夜色去那些途經過的城池里瞧一瞧。只是考慮到差役里可能有人會對自己不利,她就歇了這個心思。
在沒有足夠的實力自保之前,妄自行動,很容易招惹是非。
好在如今那些押送他們的差役一個不落的全部離開了,而他們又不用再繼續趕路,現在出去探查情況的話,便是時機剛剛好了。
年把自己的想法與鐵牛講了一下,鐵牛卻不贊同此舉。
“阿年,外面那么多人看管著咱,我們對周圍環境也不熟悉,你這樣獨自出去太危險了……”
“鐵牛哥,我會小心的?!?
鐵牛沉思片刻,提議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年搖搖頭,“兩個人目標太大了,而且我們也不了解外面的情況,這樣吧,如果這次我能順利出去,下次就讓鐵牛哥和我一起去。這回就先由鐵牛哥幫我掩護著些,不要被旁人發現。”
經她這么一提醒,鐵牛方才想起二人中需得留下一人給離開的人作掩護。
他隨后便擺擺手道:“不用不用,其實我是不怎么想出去的,不過你若是出去了,一定要記得及時回來,我還等著阿年到時給我講一講外面的情況呢?!?
“好!一言為定!”
兄妹二人在這天白日里溝通過之后,傍晚時分,年就趁著眾人打飯的間隙,溜進了差役們值班的房間。
她需要尋到一些地形圖,亦或者防衛布局圖之類的東西,那樣更利于行動。毫無準備地貿然跑到外面,可不是她的作風。
而當松叔等人在排隊打飯發現年不見了,詢問她的去處時,鐵牛便有些為難了。
他是打心底里不愿向松叔這些友善的長輩們撒謊,但又一想到年的提醒,多一個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險。
他便定了定神,臉不紅氣不喘道:“阿年去茅房了,好像是有點拉肚子?!?
其余人并未對此生疑,倒是松叔眼含笑意地看了他一眼,又若無其事地扭過頭繼續排隊打飯。
難道松叔看出了什么?
鐵牛心里有些慌,但他定了定神之后,還是下意識否認了自己的猜測。他剛才的表現應該沒出什么問題,松叔應該不會看出什么來,是他自己嚇唬自己罷了。
恰在這時,年從茅房所在的方向走過來。
松叔看到她走近,張口便道:“阿年回來了呀,小孩子以后要少喝點涼水,喝多了容易拉肚子的。我先前可都提醒過你好多次了,你看這回麻煩了吧,又拉上了?!?
年被這話說得一愣神。
其實她很少喝涼水的,多數時候都是自個兒拿瓦罐在柴火堆上燒熱水喝。但她一聽到松叔這話,再見對方沖著自己快速地眨巴了幾下眼,便點點頭道:“我知道了松叔,以后都燒熱乎的喝?!?
“唉!這就對了嘛!”
排隊打飯的隊伍很長,鐵牛等人還沒排上號,位置也在最后面。所以年一過來,就站在了鐵牛身后。
鐵牛扭身向后看她一眼,目中露出詢問之色。
年沖著他笑笑,又微點下頭,鐵牛猜測到她應該看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不動聲色地轉過身去,繼續排隊。
……
符師求生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