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芳心下訝異,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魏書雁將來注定是要成為一方大佬的,眼下經歷這樣被為難的小事,倒是可以磨礪一下她的心性。
不過,依著魏書雁的性格,居然搞不定眼前幾個姑娘。
不僅如此,還讓對方這般排斥。
難道就因為她們口中所講的那個,叫做什么顧少帥的?
可接下來,魏書雁的反應,又讓大芳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對方沒有辯解,完全無視了眼前這些人的話。同時,她還好聲好氣地和幾人陪著笑臉問好。
之后,她便一把拉著大芳離開了。
大芳感覺得出來,魏書雁拉著自己的那只手,有些微地顫抖和用力。
她知道此時不便多問,任由對方拉著走出一段路。
最終,她們走到了一處白墻青瓦的房子前。
這是一個由兩間屋子和一間廚房組成的小院,只是沒有院墻。如果是孩子不多的普通人家,足夠一家人居住了。
蘇家果然是大戶人家,屋舍夠多。
但她記得,自己先前探訪蘇宅,從正門那邊進來的時候,有圍墻的院子多得很。
所以,她那時并未想到魏家父女會住在這里,也就沒有留意這邊。
如此看來,他們在這里的處境并不是太好。
在這偌大的蘇宅里待著,想必還不如當初在孟州城,魏家自己的小院里待著自在。
被魏書雁領進屋之后,一股濃烈的藥味兒撲鼻而來。
大芳一聞這味道,辨別出了其中的幾味用藥,再一看躺在那里的病人,居然會是魏鴻朗。
對方瘦得有些脫了形,她顯些沒認出來。
她快步走上前去,瞧了一眼,魏鴻朗還在休息,沒有醒。
只好小聲詢問道:“先生這是怎么了?”
到了此時,魏書雁不復在外面時的一派自然,鼻頭一酸,差點兒哭出來,但硬生生又把眼淚憋了回去。
“我們出去說吧。”
到了院中,魏書雁才講說,他們來了玉州城沒多久,父親就被診斷出得了重癥,命不久矣。
“你們離開孟州城之前不久,我們還曾見過的,那時先生的氣色還是很好的。怎么會這么短時間,就得了重病呢?”
魏書雁搖頭,有些無助地蹲在地上,道:“我也不清楚,蘇府現在每月會補貼我們一些錢,除此之外,還有我自己攢下的一些,我都拿來給父親看病了。
“可是,這么多副藥下去,根本毫無效果。”
大芳想到自己剛才聞到的其中一味藥,是一種味道很大,卻是治療普通小病的藥。
她便問道:“藥方能給我看一下嗎?”
魏書雁沒多想,直接從兜里拿給她看。
“這是我自己抄錄的一份,平時我要上學,都是蘇府的下人在幫忙照顧父親。
“我本想暫停學業,回來親自照顧,但父親他不讓。”
大芳看到藥方,瞳孔一縮。
這些藥,不知能否和她在別的類似世界了解的藥對上,但是,這似乎并非是治療重癥的藥方。
她又問道:“煎藥也是府上的人嗎?平素里的藥渣都倒到哪里去了?”
她打算先瞧一瞧藥渣,確定一下。
“是府上安排的下人負責煎藥的,藥渣應該都丟了,有什么問題嗎?”魏書雁見大芳如此問,覺得奇怪。
“哦,其實也沒什么,我以前為了賺取生活費和學費,經常進山或者去林子里打獵,也販賣過一些草藥,對這些有一點了解,所以好奇問問。”
之后,二人沒聊幾句,屋中忽然傳來了咳嗽聲,大抵是魏鴻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