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僵持良久,司馬亮不讓府中之人抵抗,可來捉拿他的人又無人敢動他,天慢慢亮了,天氣也越發熱了起來,時近中午,公孫宏所帶的兵士中竟然有好幾人因受不了暑熱的天氣暈了過去,又被人抬了出去。
“殺了他,殺了他。”李肇不耐煩起來,沖著人群喊了兩嗓子,可仍舊無人敢動。
司馬亮是皇族中輩分和威望最高之人,就算皇帝要辦他,也只能是拘捕,但公孫宏和李肇的意思很明白,是要將司馬亮當場誅殺,即便他們手握圣旨,可在場的眾人誰也不敢真的下手,更何況,老王爺坐在前面,鎮定自若,身上還透著一股凌然之氣,饒是誰,也不敢第一個動殺手。
雙方依舊僵持著,司馬瑋卻突然帶著人走了進來,他看了看院中的情況,心下便明白了,他望著司馬亮冷笑一聲,高聲喊道“誅殺司馬亮者,賞布千匹。”
話音剛落,軍士中便出現了一陣騷動,緊接著便從中沖出幾人將手中的利劍刺入了司馬亮的胸膛,司馬亮瞪圓了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幾人,不多時便沒了生氣,剩下的軍士突然躁動起來,舉著亂刀亂箭就砍向司馬亮和他身邊的人,不消多時,司馬亮府便被獻血染了個紅,而司馬亮則被亂刀砍得面目全非,最后被扔到了北門之外。
就在公孫宏和李肇包圍司馬亮府的同時,司馬瑋也派出了清河王司馬遐包圍了衛瓘的府邸。衛瓘乃是重臣,莫名被捕,家里人都不信詔書的真實性,便勸他問清楚再認罪。可衛瓘已然看清了形勢,自己是得罪了人,恐怕在劫難逃,于是未加抵抗,同子孫九人一同被害,只有兩個孫子衛璪同衛玠因在別人家過夜而躲過一劫。
司馬亮與衛瓘被殺在朝中引起軒然大波,這二人都是朝中重臣,又是德高望重之人,居然說被殺就被殺了,朝臣們除了感覺后背發涼,也都極為憤慨,再加上衛瓘的女兒在得知父親的死訊后便百般奔走,聯合重臣上書,一時之間,朝野上下議論紛紛,都在為司馬亮同衛瓘鳴不平。
司馬瑋卻顧不得這些議論,他正沉浸在喜悅中,從今以后,朝堂之上,再無人能同他分庭抗禮了。
“王爺還不能過早松懈,”岐盛尚多了一層顧慮“朝中雖無人同您相爭,可宮中還有個賈皇后。”
“皇后一介女流,不足為懼。”司馬瑋哈哈笑著說“她野心再大,終究上不了臺面,所能倚靠的,除了我還有誰?”
岐盛皺著眉,繼續道“楊駿被殺后,賈皇后安插了不少自己的親信和家里人在朝中擔任要職,只怕這些人以后還是您的絆腳石。”
司馬瑋聞言也多了一絲顧慮“依卿之所言,我當如何?”
岐盛抱拳道“您現在勢頭正盛,應當殺掉賈后所器重的賈模、郭彰,幫助扶正帝室,安定天下。”
“這……”司馬瑋聽了這話頗為猶豫,他自覺權勢正盛,并不愿這么快就和賈南風決裂,畢竟他剛剛奪權,若得賈南風一臂之力,他能更快籠絡人心,站穩腳跟。“你容我考慮幾日。”
司馬瑋尚在考慮之時,賈南風卻又有了動作,她本來就是通過司馬瑋殺掉司馬亮同衛瓘,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自然是她除掉司馬瑋最好的時候。她是賈南風,并不愿助誰一臂之力,她要的是權力,高高在上,無人能出其右的權力。
趁著朝臣都在為司馬亮和衛瓘鳴不平之時,賈南風讓司馬衷派出殿中將軍王宮,讓他指揮眾人說司馬瑋偽造詔書,殺害朝廷重臣,立刻將其捉拿歸案。
司馬瑋的興奮勁還沒有過去,就聽到宮中來人抓他,一時慌了神,立刻召集府兵抵抗,誰知那些府兵一聽說宮中來人,頓時做鳥獸散,司馬瑋身邊竟無一人護他,只剩一個十來歲的小廝,找了一架馬車,拉著司馬瑋朝外逃去,只是還未逃出,便被趕來的兵士抓住了。
“為何抓我。”司馬瑋掙扎著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