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武松背著潘裁縫,轉身又往前走。潘金蓮其實非常怕蛇,仍然有點擔心,但還是選擇相信武松,大著膽子,繼續跟上來。
“放放我下來!放放我下來!”
這時,原本暈厥不能說話的潘裁縫,一則是服藥之后開始見效,二則是被武松背著走路一陣顛簸,三則是被山野里的冷風一吹,蘇醒過來,便叫武松把自己放下來。
武松忙道“潘大爺,您放心,你這么輕,我背得起!”
不料,潘裁縫怒道“你這惡賊!誰誰要你背?你你快放我下來!”
武松吃了一驚,沒想到潘裁縫居然會罵他為惡賊,不但不感激他,反而恨他。念在潘裁縫年老多病,此時不與他計較,解釋道“潘大爺,那張大戶家的奴才們又追來了,我們得趕快走!”
潘裁縫一聽,卻更為憤怒,道“都是你這惡賊做的好事!如果不是你不是你得罪了二管家,我我再向他求求情,張大戶張大戶怎么會這么快就來要我家六兒?你你故意得罪二管家,就是想想騙得我家六兒跟你走,定然定然是不安好心!”
說著,他不停掙扎,又用手直擂武松,要迫使武松放他下來。
潘裁縫久病體弱,雙手無力,擂在武松背上,武松也只當是給自己搔癢。不過,武松是個血氣方剛的人,潘裁縫硬要說他不安好心,冤枉他對潘金蓮有什么非分之想,卻讓他受不了。從心理上來講,他知道潘金蓮可能是自己未來的嫂子,怎么可能對潘金蓮有非分之圖?潘裁縫這樣說他,讓他覺得是很大的恥辱。
依著他的脾氣,他真想把這個糊涂老漢一扔了之。但此時張府的奴才就要追來,不容他耽擱,因此,他只能強忍怒氣,背著潘裁縫繼續前行,道“潘家大爺,我武松對天發誓,對潘小娘子絕無邪念,若違此誓,不容于天地,死無葬身之地!這,您老總可放心了吧?”
“哼!”潘裁縫道,“老天也是無眼的,對天發誓又有什么用?騙不到我老漢!你這惡賊,快放我下來!”
武松怒氣直往上涌,差點就把這糟老頭扔在地上。幸好這時潘金蓮為他辯解了,對潘裁縫道“爹!武家小官人幾次救了女兒,真是正人君子。您老若不想女兒落入張大戶的毒手,就先別胡亂冤枉了好人罷!”
“賤人!”潘裁縫更加怒不可遏,道,“你究竟是被什么蒙住了心?你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若不是這惡賊得罪了二管家,我向二管家再求求情,我們何至于要離家出逃,跟著這惡賊走?張大戶家大勢大,這整個清河縣都是他家的天下,我們又能逃到哪里去?都是你這賤人在外邊招蜂引蝶,惹來這惡賊!快放我下來,我死也不跟惡賊走!”
潘金蓮無奈,眼中泛淚,對武松道“小官人,要不,你還是放下奴的父親,自己走吧。張家勢大,我們逃不掉的,你你也得罪不起!”
武松喝道“聒噪!誰說我武松得罪不起?就是皇帝老子,俺武松也敢把他拉下馬!你們都知道那張大戶不是好人,難道還想心甘情愿被他欺負不成?快別再啰嗦了,只管跟我走!”
說著,不管潘裁縫掙扎辱罵,武松背著他,只顧繼續覓路前行。潘金蓮深深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只得跟上。
此時,二管家等張府奴才們在潘家茅棚外一番叫罵,不見動靜,這才察覺潘家已經人去屋空。二管家又羞又怒,沖進茅棚里,看到灶里的柴火還沒熄滅,情知潘金蓮父女才走不久,加上潘裁縫重病之軀,就算逃走也不可能走遠,因此立即喝令追趕。同時,又下令一把火,把潘家茅棚點著。
這潘家茅棚都是些竹木茅草搭建,火一起,立即嗶嗶啵啵,熊熊燃燒起來。
樹林中,倉皇逃亡中的潘金蓮偶一回頭,望見自家方向青煙冒起,立即情知是怎么回事,忍不住“呀”地驚叫一聲。
潘裁縫一邊掙扎一邊罵,武松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