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恩之徒確實記得,這一帶山野里有個小小的天然洞穴。不過,他來這一帶的次數畢竟不多,一時半刻卻也記不起那個洞口究竟在哪里,只好帶著張府惡奴們一頓找。
武松和潘金蓮父女此時棲身的小洞,原本并不是特別隱蔽,但此時已經被武松用樹枝灌木把洞口完遮蔽,因此,忘恩之徒帶著張府奴才們找了一陣,好幾次都已經快走到洞口,卻又錯身過去,居然還是沒有發現。
二管家大怒,折了一根樹枝,對著這家伙劈頭蓋臉就抽,罵道“王八蛋!你是不是故意要我們在這里兜圈子,好讓那潘家小娘們逃走?”
“不是!不是!二管家老爺饒命!小人哪敢誤您老的事情啊!”忘恩之徒抱頭哀求,道,“也許也許那個洞穴還在前面一點,小人。。小人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二管家又狠狠抽了他一下,道“若是前面還沒找到那個洞穴,又或者那潘家小娘們和那個亡命之徒不在洞里,老子要你的命!”
此時,二管家其實也很著急。因為,他是知道的,今天如果不能把潘金蓮帶回去,張大戶張老爺只怕也會要了他的命!
忘恩之徒忘恩負義,刻意巴結二管家,原本是想借此撈點好處,沒想到現在卻是引火上身,心里懊惱不已,卻不去反思自己不該做這種無良行徑,反而在心里又狠狠地詛咒了一陣武松,只好帶著惡奴們,繼續往前去找洞穴。
望見張府惡奴們終于就要離開,洞武松和潘金蓮這才都略微松了口氣。潘金蓮只覺得自己好幾次已經跳到嗓子眼了的心,此時才略微往下落了些,但仍然碰碰地跳個不停。
武松和潘金蓮仍然不敢動彈,更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昏睡著躺在地上的潘裁縫,可能是被洞地上的涼氣影響,突然手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雖然是在昏暗之中,始終關注著父親安危的潘金蓮還是感受到了潘裁縫的動靜,知道父親已經醒來。
她無比驚喜,霎那間竟又忘了自己和武松此時的處境,忍不住張口就喊“爹!”
好在武松反應極快,迅速伸手,再次捂住了她的口鼻,把她的這一聲驚呼,大半堵回了嘴里。
然而,即將離開這一帶的二管家和幾個張府惡奴,卻聽到了這半聲驚呼。他們頓時又停了下來,還在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聽到了什么。
“水!水!”就在這時,才醒來的潘裁縫,再次發出了囈語。
盡管潘裁縫的聲音十分低微,但是,這一回,二管家和張府惡奴們還是都確信自己聽到了有人說話。雖然沒聽清說的是什么,但卻可以確信有人藏在這里。他們立即轉身,向懸崖下的洞口這邊走來。
暴露了!再也無法繼續隱藏了!
武松迅速回頭,俯身在潘金蓮耳邊,低聲道“無論如何,不要出來!”
潘金蓮突然被他俯身近耳,心頭又是猛然一跳,還未及反應,武松已經撥開樹枝灌木,跳出洞去。
一跳出洞口,武松調頭就往回跑。此時,他第一時間想做的,仍然是以自己引開張府奴才們,讓潘家父女有繼續躲藏或者逃走的機會。但他很快就意識到,這樣做是徒勞的。
一見武松出來,二管家立即把手一指,叫道“就是這廝!快攔住他!給我往死里打!”
一二十個惡奴立即發一聲喊,調頭追上,舞槍弄刀,搶殺過來。那兩個跟隨卻知道武松厲害,只在后邊叫喊助威。
武松才來清河縣,今日便已經先后與兩個潑皮、馬機密和二管家的兩個跟隨廝打了幾場。然后,抱著潘裁縫走路,從陡坡上跌下,又消耗了不少體力。
此時,面對一二十個惡奴手拿兵器一哄而上,情勢頓時便陷入十分險惡。這些惡奴雖是烏合之眾,但架不住他們人多,又持兵器。
可是,此時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