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不但免除了幾個嫌犯的殺威棒,又讓他們都站起來說話,這使得幾個嫌犯更加意外。
然而,他們的眼神里,意外中仍然夾雜著仇恨與懷疑。幾個人相互對看了一眼,站在左邊的那個嫌犯年紀最大,約摸三十來歲,冷哼一聲,對武松道“狗官!你要打便打,要殺便殺!你若是想玩什么花招,爺幾個也不怕!”
武松道“你們放心,如果你們是清白的,本代都頭既不會打你們,更不會殺你們。只要你們肯從實招來,我也犯不著對你們耍什么花招!”話鋒一轉,道“聽你們的口音,都是外地人。你們從哪里來?”
年紀最大的那個嫌犯,顯然是四人之首,所以的問話都由他代答了“歙縣!”
“何時來清河縣?為何而來?”
“半個月前來到這里,來看看有什么營生好做!”
“可找到什么事做了沒有?”
“還沒有!”
“這么說,你們都是老實之人了?那為何今天遇到搜捕,你們膽敢抗拒逃走?”
說話的嫌犯一看武松,冷冷一笑,道“現(xiàn)今天下無官不貪,無吏不墨,擾得老百姓無法安生。你們這些貪官污吏誰不是以搜捕罪犯為名,向百姓收刮勒索?老百姓但有敢不交錢的,就會立即被當作嫌犯,抓來衙門。我們來清河縣已久,身邊無錢,看到你們來敲詐,怎么敢不逃走?”
武松一時有些無言。這嫌犯出口不遜。然而,武松卻知道,按照前世《水滸傳》等書中所以寫,嫌犯所說的未必不是實情。
這幾個嫌犯被抓來之后,個個骨氣剛硬,無畏懼求饒之色。這使得武松更加感到,他們和前世書中所寫的那些梁山好漢,很有些相似。既然如此,武松就更不愿輕易對他們動刑。如果他們與胡勤被殺一案無關,武松還會想方設法從寬發(fā)落。
只是,如果不愿動刑,那么要從這幾個嫌犯中問出實情,就更難了。武松暗暗后悔,前世為何不多看些偵探辦案類小說,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他正在思考該如何繼續(xù)審訊,眼睛余光一掃在場的捕快們,猛然發(fā)現(xiàn),這些捕快們神情各異,有的似乎對他不肯動刑而感到不解,有的對幾個嫌犯桀驁不馴而惱怒,有的則隱隱露出嘲諷看熱鬧之色。
就連身邊的老捕快劉,因為武松沒聽他勸告打殺威棒,駁了他的面子,此時也面無表情,一幅看你武松怎么辦的樣子。
武松頓時恍然大悟我是武松,有的是天生神勇,但這種審訊辦案,卻不是我的長處啊。再說這畢竟是古代,我用前世的文明方法來查案,真的行得通嗎?我何必這樣親力親為,給這些下屬們看把戲?
想明白這點,武松便微微一笑,從容對四個嫌犯道“你們幾個給我聽了,本人武松,乃是清河縣代理都頭,生平最敬重的就是江湖上除暴安良的好漢,所以才不對你們動刑,你們最好從實招來,以免平白吃皮肉之苦!”轉而對劉道“劉大哥,要說審訊辦案,你才是經(jīng)驗豐富。接下來,就由你負責組織審訊!”
劉作為老捕快,確實有經(jīng)驗豐富、老成持重的優(yōu)點。一來武松是代理都頭,說的話他不能不聽,二來武松這話又給了他面子,當下便接受命令。
武松便離開審訊室。這時,他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今天雖然被破格提拔當上了代理都頭,但確實缺乏辦案專業(yè)知識,尤其是不熟悉這個時代的辦案方法。
因此,他便又召集了專門負責刑偵辦案的捕快們,開會商討。
前世在單位上,工作中一旦遇到什么難題需要解決問題、推卸責任,領導也都是這么干的。武松這不過是有樣學樣。
對歹徒潛入知縣府中這樣的特別重大的案情,參加會議的捕快們誰都沒有保留。因為,他們都知道,如果案子不能盡快偵破,他們都會受到責罰。別看捕快在老百姓面前威風,其實他們地位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