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正在考慮,要不要學鄧飛和楊林用“絕招”,先帶潘金蓮逃走,確保潘金蓮的安,再設法回清河縣衙門帶人來圍捕蒙面人。
但他畢竟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習慣臨陣脫逃的人,因此并沒有立即行動。而實際上,蒙面人此時也絕對不會容許他和潘金蓮逃走。
武松只好揮舞著鋤頭,再次撲上,和鄧飛、楊林一起對敵。三人雖然不是蒙面人的對手,但合力一起,總還是機會多些。
情況越來越不妙?!爸蹦镔\!”鄧飛一聲叫罵,肩部已經中了一刀。
他毫不退縮,繼續作戰。但是,這一刀中肩,戰斗力畢竟大受影響。如此一來,三人更加是危險無比。
“嘿嘿!識相的,你們三人停止反抗,本官還賜你們一個死得痛快!”蒙面人獰笑道。
“放你娘的屁!”鄧飛怒罵,拼命抵擋蒙面人的進攻。此時他已披頭散發,狼狽不堪。
“那你就先給我去見閻王吧!”蒙面人獰笑著,調整攻勢,重點針對鄧飛,顯然是想先把他給拿下。
這樣一來,鄧飛更加狼狽。突然,蒙面人飛起一腳,將武松砸來的鋤頭踢開,又一刀把楊林逼退,隨后一刀,便割向鄧飛的咽喉。
這一刀如此之快。此時,鄧飛手中的鐵鏈剛剛一擊落空,還來不及收回,避無可避,眼看就要命送當場。
武松大急,卻也來不及救他。
“叮!”就在這時,一塊碎石突然破空而來,擊中了蒙面人手中的短刀。
但蒙面人的功力何其厲害,短刀被碎石擊中,居然仍舊不改攻勢,繼續割向鄧飛,只不過方向微微偏了偏,沒有割中鄧飛的咽喉,卻把他的下巴劃出血淋淋一道很長的傷口,可謂是險之又險。
就在這時,旁邊亂石堆中,突然掠起一人,一劍便刺向蒙面人要害。
這人,卻也一幅夜行江湖客打扮,也蒙著面。
之前的這個蒙面人一擺身,躲開刺來的一劍,隨后一個縱身,暫時跳出了戰團。
剛剛從亂石堆中跳出來的使劍蒙面人一雙眼睛凌厲如鉤,掃了武松和鄧飛、楊林一樣,悶喝一聲“上!”示意三人和他一起繼續圍攻之前這個手使雙刀的蒙面人。
武松看他的眼神,聽他的聲音,頗有幾分熟悉。隨即便認出,這人正是當日和方金芝等搶奪藏寶圖的四個蒙面人中的第三個。
看來,他也早就潛伏在亂石堆中,眼見武松、鄧飛、楊林三人聯手都不是之前這個手使雙刀的蒙面人的敵手,這才被迫現身相挺。他的目的再明確不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大家應該聯手起來,先打敗最厲害的雙刀蒙面人。
武松、鄧飛、楊林自然很快就理會他的意圖,此時也別無選擇,正要一起再上,卻聽那個手使雙刀的蒙面人仍然處變不驚,冷冷道“姜縣丞,既然到了這個時候,你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武松聞言一驚。只見使劍的蒙面人看了他一眼,便爽快地拉下了臉上的蒙面黑巾。武松放眼看去,看到的果然是縣丞姜后的那張臉。
姜后的臉上,依然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神情,他沖武松點點頭,道“武都頭!”
武松驚訝地道“姜縣丞,真想不到是你!”
姜后道“此事以后再解釋,我們先一起擒拿罪犯!”轉身對雙刀蒙面人道“馬機密,既然我露出了真容,你也不必再鬼鬼祟祟了吧?”
武松再次大驚。
難道,眼前這個暗中射死胡勤、長期潛伏在清河縣衙門里的大奸臣童貫的密探,居然就是清河縣衙機密馬奎?
可是,馬奎幾乎早就被他排除在嫌疑名單之外。因為,當初,馬奎曾經當街調戲潘金蓮,武松見義勇為,很輕易地就把他給打敗了。這樣一個好色成性、行事張揚、武功低微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大奸臣童貫的密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