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衙役們無可奈何地放走方金芝等人,便圍著武松,紛紛想問武松,在張家堡究竟遭遇了什么,為何有傳言說他已經(jīng)死了?
武松此刻哪里來得及對他們解釋這些,直問“這些事以后再說,潘金蓮還在衙門里么?”
劉道“不在了。張家堡來人,持知縣徐大人手令,已經(jīng)把她和黃主簿一起接走了!”
武松知道,自己終于還是晚來了。忙問“走了多久?”
劉道“也有些時間了,此時只怕也快到張家堡了!”
武松面色一變,道“我去去就來!”便大步跨出衙門。
然而,一出衙門,便望見張家的奴才和護院私兵們,已經(jīng)從大街那邊,向縣衙沖過來了。他們手持刀搶等武器,在清河縣大街上橫行無忌。
武松連忙低頭快步走進衙門旁邊一小巷,躲過這些奴才和私兵的視線,大踏步向下河街而來。
下河街。
夕陽下,武大郎那丑陋的臉蛋被陽光染得通紅,顯得更加丑陋。不過,此時此刻,這張丑陋的臉上,洋溢的是高興和幸福。
今天的生意很是不錯。賣了一天的炊餅,擔子中最后一點原料也被賣光了,又賺了不少銅錢,武大郎自然高興。
有街坊說“武大郎,你弟弟武松現(xiàn)如今在衙門里當都頭,不僅風光,錢也不少賺,你何苦還這么辛苦?”
武大郎一邊收拾攤子,一邊笑瞇瞇道“借您吉言,我弟弟在衙門當差,確實是光宗耀祖了。但我最了解我這個弟弟,他是個直性子,從不貪黑錢,起早摸黑地做事,比我還辛苦呢!我能動,就多少賺些個,也好給弟弟減輕負擔!”
街坊道“說什么給弟弟減輕負擔羅。武大郎,我看你多賺點錢,先給自己娶房媳婦才是正經(jīng)!”
武大郎笑道“我這幅鬼樣子,誰家女兒愿意下嫁?這一輩子是打光棍了。倒是我弟弟,列位街坊也都見了,那是一表人才,大家關照關照,有好人家女兒,給我弟弟說說媒則個!”
街坊道“武大郎,直話莫怪,你弟弟確實不像你,長得實在是好英俊一條漢子,要找個好人家女兒何難?就只怕他自己眼光高,不肯將就!”
武大郎信心滿滿,笑道“告街坊,我這弟弟脾氣剛強,但有一樁好,我做哥哥的說話他聽。我們都是窮人家出身,他挑什么?但有好人家女兒,說與他,他不會挑的!”
街坊道“得,說曹操,曹操就到。你看,那不是你弟弟來了么?呀,你弟弟怎么身是血,莫非是去抓了一個特厲害的大盜?”
武大郎聽得弟弟到來,心中一喜,抬頭望去,也看到武松滿身血跡,頓時又擔憂無比,迎上去,道“二郎,你你這是怎么了?傷得重么?可去看了大夫?不要緊么?”
武松見到哥哥,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他知道,現(xiàn)在知縣徐恩已經(jīng)屈服于趙爾和張大戶,他則把趙爾和張大戶都得罪了,徐恩勢必無法再庇護他。他在清河縣,已經(jīng)無法立足。
他牽掛潘金蓮的安危,得知潘金蓮這時可能已經(jīng)被送進張家堡,便決心把她救出。
但與此同時,他心里更放不下哥哥,最怕的是趙爾和張大戶找他不到,便拿哥哥武大郎出氣。
此時見哥哥還安然無恙,他心中頓時松了口氣,忙對武大郎道“哥,我沒事,剛剛與一些壞人作對,這身上的血跡都是別人的。你趕快跟我回家一趟,我有事對你說!”
武大郎頓時知道事情緊急,連忙挑起擔子,跟著武松走。街坊們看到他兩兄弟匆匆離開,心想武松身為衙門捕快,最是以勇敢出名,想必是捕捉盜賊時負傷,身上才有血跡,倒也沒有起疑。
兄弟倆走到僻靜處,武松便急促地對武大郎道“哥哥,你今天賣炊餅,賺了些錢罷?”
武大郎道“賺了不少呢。你急切要用么?都拿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