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選擇不在鎮上住宿。畢竟,此時的他還不知道清河縣那邊的狀況究竟如何,趙爾是不是還會策動官府來追捕他。他帶著武大郎和潘金蓮住在人多眼雜的鎮上,容易暴露行蹤。
因此,他多付路費,請馬車夫繼續前行。天黑后,卻就在野外露宿。馬車夫雖然覺得難以理解,但武松肯給錢,他也就客隨主便了。
接下來幾天,旅途很是順利,始終不見有人追來。
按照武松的推斷,如果趙爾與馬奎在張家堡一戰,趙爾沒被馬奎殺死的話,是絕對不會放棄對《司徒遺書》的追蹤的,畢竟那是大奸臣蔡京要的東西。
以趙爾的狡詐機智,當然也不難推理出,馬奎舍不得潘金蓮,因此,脫身離開張家堡后,必然還會去追蹤帶走了潘金蓮的武松。
而武松身材魁梧,人中龍鳳,走在人群中其實很容易辨認,更何況他還帶著潘金蓮。所以,馬奎要發現武松和潘金蓮的行蹤,其實并不難。
換言之,趙爾要找到武松和潘金蓮的行蹤,也不是太難的事情。正常情況下,找到了武松和潘金蓮,就可能找到對潘金蓮已經癡迷入骨、不肯放棄的馬奎,也就還能找到《司徒遺書》。
更何況,趙爾本人也對潘金蓮有所垂涎,對武松很是痛恨,因此,更沒有放過大鬧張家堡的武松之理。
盡管武松帶著武大郎和潘金蓮搶先一步離開清河縣,但以官府快馬加鞭傳遞情報的能力,應該也開始追捕過來了。但事實上,這幾天,一切都風平浪靜。
可能的解釋,是趙爾在張家堡已經被馬奎殺死了。趙爾是蔡京的密使,馬奎是童貫的密探。蔡京和童貫在朝堂上既勾心斗角又相互利用,不會輕易撕破臉皮。但他們的手下互相殘殺,只要不暴露身份,并不會引起太大的風浪。
不過,盡管清河縣那邊看似風平浪靜,但武松還是決定繼續帶著哥哥和潘金蓮,去滄州投奔柴進。
畢竟,此時清河縣情況不明,是回不去了。天下之大,但才穿越過來的武松,也還沒有幾個知交。按照前世書中所寫,武松和宋江是一見如故,最好的兄弟。然而,作為穿越者,現在的武松,卻一點也不喜歡宋江,甚至厭惡宋江。
在武松看來,宋江身為官吏,卻私放囚犯、黑白勾結,對朝廷其實不忠;他犯下命案、流浪江湖,把在家的父親兄弟置于險境,可謂不孝;他后來在梁山上與好兄弟姚蓋勾心斗角,毒害過許多梁山好漢,可謂對朋友不義;他聚眾為匪、打家劫舍,攪亂一方安寧,禍害百姓商賈,往往還會逼迫好漢上梁山而殺人放火,其實不仁,等等。
就是這樣一個不忠不孝不義不仁的人,居然被江湖上呼之為“及時雨”,這只能說,包裝是無所不能的,腦殘粉是永遠太多的。
武松不能也不愿現在就去投靠宋江。按照前世書中所寫,梁山好漢中關系和他比較親近的,還有魯智深。但此時,他還不知道魯智深究竟在哪里,是依然在當軍官,還是已經因為失手打死鄭屠而跑路了。何況,魯智深本身是個走到哪里就闖禍到哪里的主,怎么可能收留拖家帶口的武松?
想來想去,投奔財大勢大、敢于容留各種罪犯好漢、官府包容幾分的柴進,仍然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再說了,武松也很想看看,前世書中所寫把許多好漢送上梁山,實際上是梁山真正的創始人的柴進,究竟是個什么樣子,是不是和前世書中所寫的一樣。
因此,他帶著武大郎和潘金蓮,繼續往滄州方向走。
不過,由于一連幾天都平安無事,看起來一切風平浪靜,老是在野外露宿也很不方便,尤其潘金蓮是個女孩,馬車夫又是個外人,這樣做更為不妥。因此,武松漸漸放寬了心。
這天傍晚,到了深州。
這里街市繁華,交通便利。武松一行便打算在這里住下來,一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