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此時雖然是皇帝的紅人,但蔡京此時也深為皇帝倚重,且門生故吏遍天下,勢力之強大,遠非目前的高俅所能比。
所以,對于蔡京寫來的便箋,高俅絕對不敢輕視。
還是多方查探,才了解到武松在街上偶遇西門慶、將西門慶臉打傷的事情,這才趕快把武松叫來。一向喜怒不為人知的高俅,此時也難掩臉上怒色,問武松“你可知道,你昨天打的這個西門慶,和公相大人是什么關系?”
武松故作不知,問“那不過是一個陽谷縣來的土豪劣紳、地方惡霸,怎么會和堂堂公相大人有關系?”
高俅喝道“他如果沒有靠山,又怎么可能做得了陽谷縣的惡霸?他乃是公相大人的干兒子!”
說到這里,高俅氣得冷笑起來,道“好你個武松,本官如此破格提拔于你,你卻一再給本官添堵。幾次打了本官的兒子,本官尚包容你,想不到你居然又無緣無故去打公相大人的干兒子!”
說起來也是,大宋此時的三大奸臣蔡京、童貫、高俅,武松居然打了其中兩個人的兒子或干兒子。童貫是個太監,沒有兒子,但武松更是隱蔽殺掉了他的密探。
實際上,對于武松打了蔡京的干兒子西門慶,高俅比對他之前痛打自己的兒子高太還要憤怒。
這是因為,此事太過敏感,涉及到兩大奸臣之間的微妙關系。
武松乃是高俅的麾下,在外人看來,高俅一路破格提拔他,他與高俅的關系自然非比尋常。但他卻偏偏無緣無故去打蔡京的干兒子,這到底只是武松一時的沖動,還是高俅在故意打蔡京的臉?高俅必須給蔡京一個妥善的交代。
畢竟,如果得罪了蔡京,哪怕有皇帝的寵信,高俅今后在仕途上也會遇到更多阻礙,甚至,眼前即將到手的太尉一職,也可能因為蔡京的反對而黃了。現在的皇帝,平時生活玩樂離不開高俅,可治國理政、收刮百姓錢財來滿足他的奢侈欲望,更離不開蔡京,因此不能不給蔡京面子。
高俅左思右想,最后提筆給蔡京寫了一封信,密封好,要人先去送給蔡京。然后,對武松一頓訓斥,喝令武松親自去公相大人府上請罪。
武松當然不存在會心甘情愿向蔡京請罪。不過,早在穿越前,就知道蔡京是個大奸臣,同時也是大書法家,在歷史上很有名。現在,他倒想借此機會,看看這廝究竟是個什么樣子。
如果蔡京敢把他逼急了,他可絕不會像林沖在高俅面前束手就擒那樣,逆來順受,不排除當場冒險,把蔡京給宰了,也算是為大宋除一巨奸,為天下百姓出口氣。當然那樣武松自己也很危險,所以那只能在被逼急了忍無可忍的情形下。
武松心中掂量,此時蔡京應該也不會過分地追究自己。
一來,皇帝檢閱新禁軍在即,高俅此時離不開武松,應該不會希望蔡京現在對武松過于嚴懲,影響新禁軍訓練。二來,高俅畢竟是皇帝的紅人,高俅忌憚蔡京,蔡京也多少要給高俅幾分面子。如果高俅那封信說清楚了原由,武松的態度又很好,這件事應該也不會很大。
畢竟,武松并沒有把西門慶打得太厲害,況且西門慶畢竟不是蔡京的親兒子而只是干兒子。
這件事之所以會驚動蔡京,其實還不是因為西門慶被打,而是因為這涉及到了高俅和蔡京這兩大奸臣之間的微妙關系。
想明白了這點,武松就接受了高俅的指令,前往蔡府而來。
蔡府就在皇城附近,宅院之大之深之氣派豪華,令人嘆為觀止。而更令人嘆為觀止的,是蔡府門前那長長的隊伍。那都是來希望見到蔡京的。
只是,宰相門前七品官。蔡府那守門的奴才,可一點也不客氣,對這些排隊等著見蔡京的人,非喝即罵,絕大多數是不可能得到通傳獲得蔡京接見的。只有少部分有門路、會打點的人,守門奴才會進去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