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高懸。
干裂枯黃的大地上,一座高臺拔地而起。
臺下人頭攢動,聚集了無數百姓。
淮慶郡能來的百姓幾乎都來了。
鐘寶身穿輔以祥云紋路的深青長袍,盤坐在高臺蒲團上,仍有幾分稚嫩的圓臉緊繃著,一只眼稍稍睜開,偷看了一下臺下聚集的百姓,緊接又快速閉上,眼皮微微顫動,臉色發苦。
“真的好多人!”
他自幼被師父收在門下,專心在山上修煉,這是他第一次下山,以前從未見過這么多人。
一張張陌生的臉全在臺下看著他。
一道道或是炙熱、或是好奇、或是懷疑的視線,皆匯聚在他身上。
作為眾人視線焦點,鐘寶心中緊張得無以復加,手心里全是汗水,尤其他穿著這樣的一身深青長袍,他一直覺得他們蒼天教的教袍,以深青色為主色不太好看,就像一身草葉編織的衣服。
他只能裝作打坐在準備作法,避免與眾人目光接觸,來減低心里的緊張。
“一會作法,可千萬不要出了差錯。”
鐘寶額頭一層薄汗,心中不停默念。
“不然就太丟人了。”
宋淵在臺下,仔細打量著高臺上這個少年‘仙師’,想看出他是否真具有神通。
如果這個少年‘仙師’如他外表這般年輕,修煉至今只怕沒有多少年。
他要做到如何呼風喚雨,籠罩整個淮慶郡?
宋淵對呼風喚雨的難度并不了解,但使一道法術籠罩一郡之地,怎么感覺都不像是一個修煉沒多久的少年能做到的。
“是要借助外力么?”
他心中隱隱猜測。
“仙師,吉時已到。”
有蒼天教徒,登上高臺小聲提醒道。
“嗯?”
鐘寶正在努力克服緊張中,忽然有人和他說話,本能睜開眼應了一聲,隨即才反應過來對方說得是什么。
他咳嗽了一聲,裝作什么都沒發生,又閉上眼,神色嚴肅,云淡風輕的點了點頭,聲音低沉道。
“知道了,下去吧。”
待到教徒下了高臺,鐘寶睜開雙眼,目視前方虛空處,看也不敢看臺下的百姓。
他手掌一翻,掌中便多了一個近一尺高的深青寶壺。
臺下百姓頓時一片驚聲。
“怎么那個青壺忽然出現了。”
“這是如何做到的?”
“仙師,真是仙師啊!”
“仙師神通廣大,一定能為我們淮慶郡求來甘霖!”
臺下本來對蒼天教仙師能求來雨不太相信的百姓,看到這玄奇一幕,頓時信了大半。
這個蒼天教的仙師似乎真有神通在身!
以前就信奉上蒼的蒼天教信眾,則神色激動,更加虔誠。
仙師如果是真的,那么上蒼自然也是真的。
“愿上蒼保佑!讓仙師求來甘霖!”
蒼天教信眾閉上眼,低頭齊聲道。
“儲物法器?”
宋淵看著高臺上鐘寶袍袖中露出一角的深青手鐲,目光微凝。
他從手鐲上移開目光,又落到鐘寶掌上所托的寶壺。
“是要借助這個寶壺來呼風喚雨么?”
蒼天教信奉上蒼。
而蒼有草木之青的意思。
蒼天教義中講,蒼色也就是深青色,代表生機和希望。
蒼天信徒需身著深青之色,于艱苦磨難中秉持本心堅守希望虔誠信奉上蒼,只要足夠虔誠便會受到上蒼關注,派下仙師拯救,脫離苦難!
所以蒼天教的一切東西,幾乎都是深青之色。
鐘寶身上所穿衣物,儲物鐲和取出的云雨寶壺,也是一樣。
他運起法力,念動法咒,催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