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結束,一個比普遍男員工腰細一半,胸卻比他們厚實一倍的男生,朝氣蓬勃地走向她。那男生嘴中嚼著口香糖,從遠觀像念著ra。等再走近些,得得發覺那男生眉宇間透著股英氣,既瀟灑隨性,又略略悍戾。
她迎上前很人民公仆地說“你就是盧星浩吧?你好,我叫趙得得,非常高興你能加入我們tea。”
那男生沒理會她,視線從她頭頂跳過,環視一周,露出皓齒,微微一笑。
雖說只是那么微微一笑,但穿透力極強,如陰雨過后搶灘的太陽,把暖光灑進每個正處在陰霾中,與工作浴血奮戰的女員工們的心坎里。
女員工們紛紛扔掉鼠標,頭似向日葵的跟著他轉。
當然,敢直接撲上來的,唯有她的閨蜜。“你好,我是林德清。德行出眾,家事清白。”
林大花癡這種分外矯情,又真敢胡說的自我介紹,得得每每聽見都頭皮發麻,四肢酸軟。她拽了拽林德清的衣角,提點她淑女點。
林德清自持地退后了些。
繼林德清打響頭炮之后,其他女員工也不甘示弱,逐一上前自報家門。
盧星浩應對女生很有一套,不僅言語熱情,禮數周,還從不讓話掉到地上,讓女生感覺跟他有聊不完的話題。
但得得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
明明是他們在迎接新員工,現狀怎么有點像盧星浩在以主人身招待他們那?
得得糊涂了。
不過,有一點她非常明確。
那就是,站在宇宙中心的盧星浩,唯獨對沒什么特點的她,完無視,甚至有點不歡迎。
得得知恥地退回到工位。
用暖陽般的微笑送走一眾被他迷得花枝亂顫的女同事后,盧星浩張嘴和她說了第一句話“喂,你叫……我坐哪兒?”
她又白自我介紹了!
整個公司,除了女魔頭和林德清還記得她的真名,其他的人統一稱呼她這個中國最大眾的名字——喂。
指了指林德清身邊的位子,得得說“那個空位你可以坐。”
“你站著辦公是為了出風頭嗎?”剛剛的小太陽猛然間變成了大冰窟,陰冷冷地問她。
辰安也問過她相似的問題,所以……她不會再將原因講予他人。得得用手背壓了壓燙燙的眼頭,澀澀地坐下了。
盧星浩走去位子,手在桌上煩厭地一劃,然后抬起染滿塵土的指頭,對她說“阿姨,幫我擦一下桌子。”
什么?阿姨——
得得合上唇,磨著牙,如蚊鳴地嘀咕著“都是二字頭的年紀,盡管你二的剛出頭,我二的快結束了,但也沒必要這么‘尊敬’我吧?”
“你才二,你二的徹頭徹尾。”盧星浩懟她說。
“呃……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請問這位阿姨,我該叫你什么?”
得得稍稍倒飭了一下儀容,拿出前輩的氣勢,“遵循公司祖制,你喊我聲師父也不為過。”
“咣”的一聲,盧星浩把書包砸到她的桌子上。又“鐺”的一聲,盧星浩把電腦也摔給了她,還不陰不陽地喊了好幾聲“阿姨”。
既然有人死活要自降輩份尊重她,那她這個當了媽的人,還能處理不來一個耍無賴,求關注的孩子嗎?
盧星浩小朋友,你乖點喔,“阿姨這就幫你弄干凈。”
在盧星浩小朋友的指揮下,她蹲蹲起起,恭恭順順地擦擦抹抹完,起身瞥見化妝鏡里馬尾散開的自己時,對“阿姨”這個稱呼,她釋然了……
坐回到工位,突然嗅見一股濃郁的咖啡香氣在慢慢飄近。
幫盧星浩干了這么久的體力活,確實渴的要命,得得瞇起眼,笑迎林德清向她端來的友情。
哪想咖啡從她眼前來了一個華麗的轉彎,坦然地掠過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