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手臂上火辣辣的疼,抬手一看,上面有一條細細的口子,正緩緩溢著血。
想必是在外面哪里劃到的,只是劃傷她的那個東西可能太鋒利,以致疼痛有所遲滯,見血的速度也有所延遲。
不過,這點倒與心傷無異,越沉重的打擊,淚流的越晚。
得得終于明白,為什么剛才在辰安面前她哭不出了。
窗簾的顏色由深轉淺,上面布滿了星星點點的閃爍。
可不是嘛,一夜已過去,又是一日晨光熹微。
呃,嘴巴好痛!
不用想,定是哭到脫水,嘴唇開裂了。
從粘粘的唇縫中伸出舌頭,舔舔嘴巴。舌尖一碰上唇,便被黏住。輕輕拉回舌頭,唇上的口子被撕扯得更痛。
她沖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灌了幾口涼水。
不知是自來水的氯氣味兒,還是自己身上的腐臭,令剛進肚的水又被嘔了出來。
得得看了看鏡子里落魄的自己,笑了笑,然后擰開水,洗了個通透的澡。隨后整理好頭發和衣服,讓一切恢復如常。
唯獨眼睛里還冒著求乞般的傷韻。
她……是還在盼著辰安能來找她嗎?
可辰安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出了門,得得散歩到一個早餐車前,城管正揮著執法棒,趕催著餐車里的女人。
那女人顫顫微微的,急的快要哭了,告求著說“城管大哥,我知道時間到了。就兩分鐘,我給這幾個客人做完就走?!?
城管繞過這女人,先去驅趕其他攤位。
女人這才松了口氣。
見城管走遠,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從女人身后冒了出來,慌忙拿過刷子給蛋餅涂起甜面醬,然后撐著袋子協助女人給顧客打包。
“行了行了,你趕緊上學去,媽忙得過來。”女人推搡著男孩說。
“媽,你別生氣,我這就走?!蹦泻⒁徊揭换仡^地說,“媽媽,我們今天發成績,我還能考第一。媽媽,你晚上能給我簽完字再出門嗎?”
女人低頭笑著,可眼下她卻抽不出空兒給兒子個回復。
城管看了看表,回來了,臉上的不厭煩又加深了。他抬起執法棍在地上敲的咚咚響,那聲音將他手臂上的疤襯得狠辣非凡。
得得忙上前學著小男孩的動作,幫那女人販售起早餐。
收攤兒后,女人把車子推到隱蔽處,給她做了個蛋餅。“謝謝你,還沒吃飯吧?拿著,不用給我錢了?!?
女人好似沒有要休息的意思,把蛋餅遞給她后,繼續專注的忙活著。得得將錢偷偷塞進她油乎乎的圍裙里時,她竟然完沒有發覺。
女人把錢罐里滿滿的紙鈔和硬幣胡亂地倒進一個塑料袋里,眼神空空的,似乎剛才的爭分奪秒然不是為了這些錢。
可當她把餐車推到兒子上學的路上時,眸中卻立即被幸福充滿。
“年輕人,我得走了,要去市場辦晚上的材料?!?
得得點點頭,與她辭別,而后轉回了旅館。
旅館里的老板娘滿面春風,嘴角翹得老高。那樣的神態,著實引人懷疑她的嘴角再也耷不下來了。
突然內堂中傳來一陣幼童嚶嚶的哭聲,老板娘撕開尿布,對她說“姑娘,我去去就來?!?
得得清楚老板娘是想關心一下她,可她沒心情和別人說話,便邁步上了樓。
但剛走了幾個臺階,就被老板娘喊了回來。
“過來,姑娘?!崩习迥锟瓷先ジ裢馀d奮,像不找人說說話,會被憋死?!肮媚?,你這氣色可不行。你爸媽看見了,多擔心呀。來,進來坐?!?
得得隨老板娘進了柜臺,指著老板娘懷里多出來的嬰孩問“你的孩子?”
“對,我的寶貝女兒。我真幸運,一歲左右的寶寶很難領養的,我排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