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王雋美借機重提聯姻。“辰安,你和夏程希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不好再拖了。她父親又來催我了。那邊畢竟是女孩子,等不起。”
“媽,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此事最好等到盧氏立了新掌門人再說。”
隨著盧老爺子慢慢退居二線,盧氏里面的爭權現象日漸白熱化。從年前開始,在與盧氏的合作當中,問題頻現,而問題的根源卻至今未查明。
不過,導致無法查明的原因,辰安心知肚明。
盧氏不僅是個家族企業,而且家族成員內部關系非常繁復,加之分公司眾多,因此要查清問題根源,困難重重。
為應對總公司和合作對象的檢查,他們常常交互利益,彼此包庇。
如果盧老爺子在退休前,不能給盧氏選一位正確的接班人,那盧氏將不再適合繼續合作下去。
其實,辰安早在年初就著手將硬件產品的生產和組裝逐漸分散到不同的企業,逐步脫離對盧氏的依賴。公司間是競爭關系,不會相互包庇,便于查出生產過程中的問題。同時,也能降低成本,進一步市場化。
如果再像從以前一樣,將部零件的代工和拼裝交由盧氏,會使晨啟的產品在盧氏面前過于透明。
一旦兩家企業的合作出現裂縫,盧氏可能會迅速推出晨啟的仿制品,以牟取暴利。
針對這些問題,辰安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已初見成效。
他向母親羅列清楚以上的利害關系后,請母親重新考慮這場聯姻。
王雋美聳聳肩,不但沒提出任何異議,還同意親自去退掉這門婚事。
但辰安隱隱覺得,母親在與盧氏做生意方面,總有一種志在必得的把握。
只是,他當下沒功夫深究母親的這個心理動作。
送走母親后,他到也也那里取了一些資料,然后急沖沖地奔去了高文翔的律師事務所。
聽到辰安要清算資產,與晨啟剝離,高文翔決絕地說“不行!這絕對不行!太草率了!這事要等到我們弄清你們兩家的糾葛以后再說。”
“沒那個時間了。你就說你肯不肯幫忙吧?”
見辰安執意如此,高文翔只好就范。
隨后,兩人促膝長談到深夜,將這段時間各方的調查結果做了整理和分析。
轉眼,一夜過去了。
辰安急忙與高文翔辭別,說有更要緊的事要辦。
第二日的拂曉,得得帶著翰翰回了家。
與趙征平談話時,她也是強顏歡笑。“爸,你別勸我了,我都想好了。我想帶翰翰去英國,順便幫你們照顧弟弟。你快些幫我安排吧。”
趙征平彎了彎嘴角,“你真不想聽我說兩句再做決定?”
“不了。”老爸笑得她毛孔悚然,她不高興地乜了老爸一眼“爸,你能不能把辰安的錢還回去!”
“行,聽你的。都還回去。”老爸依然那樣笑著,“你帶翰翰回屋休息吧。”
進了房間,得得瞥見床頭的手機在震動,是辰安打來的。她顫著腳尖,焦灼著要不要接這個電話?
聽見是爸爸來的電話,翰翰快速爬上床,先她一步接通了電話。
然后,拉著甜滋滋的長音說“爸爸,爸爸,我想死你啦。”
電話另一端好像講了一些什么,翰翰點了點頭,放下電話,打開了免提。
“我兒子果然隨我——長情,”對端傳來了辰安的聲音,“這點恰好與某人截然相反。這么久了,連一個電話也不給我打,想是早把我忘了吧。而且,我打給她,她還不接。”
她不接,是因為她沒辦法跟他一樣,這么快就能當作什么事兒也沒發生過。
誒?辰安怎么還肯認翰翰?得得有點懵了。
見對端默了,辰安彈弄著方向盤,冷嘲熱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