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沈老爺子和老太太,所有人都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沈子瑜和手臂還未放下的陳雅婷。
這個家里,連老爺子都沒打過沈子瑜,因為他不會犯錯。
陳雅婷舉著顫抖的手,也有些被自己嚇到,她只是想阻止沈子瑜繼續(xù)激怒沈老爺子,當(dāng)然也是為了阻止他繼續(xù)將蘇卿言掛在嘴邊。
沈子瑜用舌尖頂了一下臉頰的里肉,雖然沒有立即腫起來,但也紅了一片。
但他沒有在想有多痛,而是突然想起,蘇卿言被迫離開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態(tài),是不是也被這樣打過。
整個大廳沉寂了好一會,才聽見沈子瑜冷淡的嗓音。
“若無她,也無我。”
說完,沈子瑜就轉(zhuǎn)身大步往外走,既然蘇卿言不在這里,那他就去別去找。
這里容不下蘇卿言,他也不想再多呆一刻。
為了一個女人與偌大的家族決裂,看起來是一件可笑,不負(fù)責(zé)任的話,但沈子瑜前二十多年都是按照別人的要求活,連喜好都掌握在別人手中,他也是最近一年才想做自己而已。
但那個讓他做下這個決心的人,卻不被他的家人容納,還受盡了那么多委屈。
他是男人,也是蘇卿言的丈夫,如果這個時候,選擇了漠視沈家人的作為,那他還有何顏面再說他愛蘇卿言?
他只是在承擔(dān)一個家庭的責(zé)任,是給蘇卿言對他六年喜歡的交代。
“啪”
是瓷器與地面相撞碎裂的聲音,伴隨著的還有沈老爺子的壓不住的怒吼。
“你這是要為了一個女人不顧整個沈家?”
這一聲在大廳四壁回響著,嚇著了幾個小輩和晚輩。
沈子瑜頓住腳步,緩緩側(cè)了身子,臉上依舊是淡漠平靜的神情,對上沈老爺子的怒火,絲毫沒露怯。
“爺爺,我若不顧沈家,我不會接替現(xiàn)在這個位子,將所有精力都放在沈氏集團。”
“我上次就和你說過,我和她的婚姻,旁人無權(quán)干涉,父親母親不能,你也不能!”
沈老爺子頓時覺得氣血上涌,眼前黑乎乎一片,額頭疼痛起來,連心口也隱隱作痛,眼看著沈子瑜又要走,卻渾身不適,說不出話來阻止。
“子瑜!回來!”
這一次出聲的是沈老太太,是極少能從她口中說出的厲色。
沈子瑜加快了步伐,心里嘆息。
晚了,從他喜歡上蘇卿言的那刻就已經(jīng)回不去了。
他已經(jīng)不能接受蘇卿言意外的任何女人。
不管是為了什么原因,沈子瑜都沒辦法說服自己忘了蘇卿言,另娶他人。
他們可以想盡辦法逼迫蘇卿言離開,卻阻止不了他將蘇卿言找回自己的身邊。
然后他會來接走安安,一家三口整整齊齊的過日子,不會是缺了誰,或是換了誰的家庭。
沈子瑜一邊發(fā)動車子,一邊給助理打電話,讓他找?guī)讉€靠譜的人替他找人,他現(xiàn)在要回去找小區(qū)要監(jiān)控,看看蘇卿言是怎么離開的。
他必須在今晚找到蘇卿言,如果讓老爺子先找到人,后果他不敢設(shè)想。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了,蘇卿言哭得有些累了,雙眼紅腫,眼白上布滿了血絲,頭發(fā)也凌亂的鋪在白色的枕面上。
蘇卿言將被子拿下來,調(diào)整了姿勢,平躺在床上,兩只手揪著床套,平視著天花板,讓自己的大腦放空,試圖趕走所有有關(guān)沈子瑜的記憶。
可,太難了,于她而言,太難了,她對沈子瑜付出了快七年的感情。
若真的能輕易就忘記,她早就忘了,又怎么會冒然地與沈子瑜確認(rèn)關(guān)系。
可那能怎么辦,她明天還有去見趙茹惠,她不想讓趙茹惠看出她的狀態(tài),不想讓這個女人再為自己的女兒擔(dān)憂了。
蘇卿言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