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請’字,又激得蘇卿言心頭一顫。
沈子瑜在她面前將姿態放得這樣低,就連關心她,想送她去醫院檢查,都問得如此小心翼翼。
他們終歸是陌路人了。
這明明是自己想要的,可為什么,蘇卿言一點都沒有報復的快意呢。
難道見到自己從前只能仰望的人,在自己面前如此卑微不是一件值得喝彩的事情嗎?
單膝下跪,身邊還有一束花,在外人看來這怎么都是求婚的場面,氣氛卻怎么看怎么怪,而作為‘電燈泡’的左小薇已經快要坐不住了。
“去醫院?對哦,卿言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嗎?剛剛就看你有點不舒服了。”
一開始后腰那處是有點痛,但現在坐著緩了一會,好了很多,磕磕碰碰的小傷而已,估計也就是青紫了吧。
“沒事,就是撞了一下,我們晚上不留下來聚餐,一會我和校方解釋一下,之后我們就回去吧。”
左小薇又給自己壯了膽,迅速瞥了沈子瑜一眼,想要看看他現在是什么表情,見著他臉上的神情沒什么變化,左小薇才敢點頭答應“好,那我們現在就去找校長嗎?”
這真不是左小薇慫,還是因為沈子瑜的氣場太強大了,他們這種凡人是不敢和他對視的,怎么還敢和他對著干呢,要不是她跟著蘇卿言的緣故,說不定她這輩子都接觸不到沈子瑜這樣的人呢。
蘇卿言是故意忽略沈子瑜的,這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但顯然沈子瑜并不在意這點,而是在蘇卿言起身準備離開時,也跟著站了起來,仿佛兩人約好了一般,與她同伴而行。
“今天的演講很精彩,恭喜。”
沈子瑜手上的桔梗不是很大一束,但他今天穿的藏青色西裝將這束花襯得尤為顯眼,蘇卿言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見,而且沈子瑜全程都拿在手上,一直沒有離手過。
蘇卿言瞥了一眼沈子瑜遞過來的話,神色不變,但語氣更加冷淡了,“多謝沈總的好意,花我就不收了,我們還有事,就不多作陪了,再見。”
買花的時候沈子瑜就知道蘇卿言不會收,但當時看到了,就買了這束白桔梗,只因為蘇卿言喜歡。
其實他是不知道蘇卿言喜歡什么的,他們從交心到分離的時間太短了,短到他根本來不及去了解她的一切,可這三年的時間足夠他打聽清楚蘇卿言的所有喜好。
沈子瑜沒有追上去死纏爛打,那樣誰都不會好看。
看著蘇卿走遠的背影,沈子瑜像是又回到了三年前的機場,蘇卿言就是這樣越走越遠,遠到千里之外,他連去找她的勇氣都沒有。
“對不起。”
蘇卿言有時候真的很恨自己為什么對沈子瑜的一切都這樣敏感,明明他這一句聲音不大,就連左小薇都沒聽清楚她說了什么,自己確實一字不落聽了清楚。
蘇卿言沒有停下腳步,但還是慢了一步,她已經很好的控制自己了,可就是沒辦法對沈子瑜脫敏。
沈子瑜的一切在那六年里,被她刻進了自己的骨血里,想要剔除有關他的一切何止是三年就能做到的。
走過一個轉角,左小薇確認沈子瑜沒有跟上來,才小聲道“卿言姐,沈總今天是為你而來的吧?”
那年商界的頭條新聞左小薇是親眼見證過的,那時可是霸占了頭條好幾天,霸占了熱搜第一一整天,之后的一個星期里,這條新聞也一直是熱搜前十。
那個時候誰不說沈子瑜癡情啊,對妻子用情如此深厚,那條新聞對外宣布的是愛妻過世。
但其實后面還跟著一句話。
只是那句話極少有人當真,所以就刻意沒有流傳。
“沈氏集團新任董事長沈子瑜對外宣稱愛妻過世,商界黑馬痛失摯愛;沈子瑜發誓此生都不會另娶,沈太太的位置只能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