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阿姨畢竟照顧父子倆多年,所以不需要沈熠安說,她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兩個人的飯菜。
沈子瑜難得回來,許阿姨也在盡量制造兩人相處的時間。
“爸爸,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媽媽……她會來嗎?”
以前不知道蘇卿言已經(jīng)回來了,沈熠安為了避免沈子瑜難過,所以很少在她面前提,但現(xiàn)在他沒辦法克制自己,他是真的很像早一點見到媽媽。
“卿言回來了?”
許阿姨正從廚房端湯出來,突然聽到沈熠安提到蘇卿言,端湯的手抖了一下,湯汁灑在了手上,好在她眼疾手快將湯碗穩(wěn)住了,不然今天就要碎碎平安了。
像是找到了人分享這個消息,沈熠安很是高興,嘴角上揚,語氣也很輕快,“嗯嗯,爸爸說媽媽已經(jīng)回國了。”
許阿姨將手上的湯碗放到桌上,將目光投向了沈子瑜,想要確認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
沈子瑜當(dāng)著兩人的面點了一下頭。
“那卿言什么時候回來啊,我提前準(zhǔn)備她喜歡吃的菜。”
沈熠安在聽到這個問題時,腦袋一下子就耷拉下去了,看上去沒什么精神。
許阿姨剛剛跳起來的心臟,回歸了原位。
沈熠安的表現(xiàn)就是最好的答案。
蘇卿言不會再回到這個家了。
“先生和安安先吃著吧,還有一個菜,我去熱熱端出來。”
對于蘇卿言不會回來的消息,許阿姨也很是難受。
說起來也真是奇怪,她和蘇卿言相處也不過兩年的時間,但感情卻很深厚,之前蘇卿言被逼走時,她也是抹了好幾次眼淚的。
九月二十二日是沈子瑜的生日,沈子瑜對生日并沒有特別的感受,每到這一天沈家就會以為他慶生為由,大辦特辦,請一堆他并不認識的陌生人到家里參加生日宴會。
說是慶生,不過是沈家用來交際的一個借口罷了,這一天沈家的每個人都會忙著與來往的賓客交談,根本無暇顧及他。
就連他的生母,都會忽略他的存在,到了那天,他會被安排坐在壽星椅上,看著宴會上的杯觥交錯,四周晃眼的裝潢。
還有那些穿著靚麗的人在宴會大廳來回穿梭,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他將這一幕幕都看在眼里。
他麻木的看著宴會廳上的沒一個人,看著他們談笑風(fēng)生,又看著他們轉(zhuǎn)身就變臉。
后來他也跟著老爺子時常去參加各種各樣的宴會,漸漸的,他也學(xué)會了與那些人虛與委蛇,只是他從來都吝嗇笑容,有的只是客套有禮,舉止得體。
按照慣例沈氏集團的總裁辦提前半個月便著手準(zhǔn)備了,宴會的邀請函也提前一個星期交到了每個人的手上。
生日宴安排在沈家老宅,這也是慣例了。
沈家老宅是沈家的祖輩在民國時期所建,已經(jīng)住了好幾輩人了,所以沈家開宴會都是在沈家老宅的后花園。
原本陳雅婷是要親自去接孫子的,沒想到到的時候才知道沈子瑜已經(jīng)將沈熠安接到公司去了,壓根不給她接觸沈熠安的機會。
這幾年沈子瑜雖然還是沈家人,也掌管著沈氏集團,但知情人都知道他幾乎與沈家沒什么來往了,除了逢年過節(jié),他會帶著沈熠安回去吃頓飯,平時從不踏足沈家老宅,也不讓沈家那邊的人與沈熠安多接觸。
當(dāng)初沈老爺子為了讓他出面勸蘇卿言撤訴,曾親口向他承諾不再干涉沈熠安的撫養(yǎng)權(quán),陳雅婷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曾跑到沈子瑜面前鬧過,還想帶走沈熠安,被他強制阻止了,并以斷絕母子關(guān)系作為要挾,才讓陳雅婷停止了胡鬧。
之后,只要沈子瑜不在場,沈家的任何人都沒有辦法私自看望沈熠安。
蘇卿言活在這個世上唯二的動力,其中之一就是沈熠安,如果沈熠安從此不認她這個母親,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