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周應(yīng)該也是害怕被人知道自己是個同性戀,所以才特意隱藏起來。”
“不能因為常平和他一樣,他就要接受常平。他也有自己的感情取舍,喜歡誰,不喜歡誰,都是他的權(quán)利。”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能接受常平,那常平的家人會接受他嗎?這個社會會接受他們兩個嗎?這些都是需要謹(jǐn)慎思考的問題,不是腦子一熱,談個戀愛就沒事了。”
顧淮云說完話,陶然陷入沉默中去。
愛情是偉大的,但這個社會是自私的。如果沒有萬全的準(zhǔn)備,又如何抵御得住蜚短流長,又如何抵抗全世界異樣的目光?
“那就這樣,什么都不做?”陶然不免失望道。
男人柔和的目光投放在她臉上,似乎是在不舍得她眉間的那頻蹙起,“那就看常平要不要追到底,還是就此罷手。也要看兩人的造化了。”
后來,顧淮云的擔(dān)憂一語成讖,兩人走過來一路坎坷,也一路荊棘。
晚上陶然留在醫(yī)院,日用品、還有換洗衣物讓余秀欽整理好,叫季博送到醫(yī)院來。
“小星一直問你和顧先生什么時候能回來。”電話里,余秀欽跟陶然傳達小男孩的想念。
“還要幾天。我明天讓人帶他出去玩,這樣他就不會一直惦念著。”
電話收了線,陶然想,小男孩的父母當(dāng)真是鐵石心腸,這樣乖的孩子也舍得丟棄掉。
晚上,畢竟剛動的手術(shù),顧淮云體力不支,早早便睡下。陶然搬了一張單人床,緊挨著病床。這樣,她一伸手就可以摸到男人。
夜里男人有什么需求,他也可以搖醒她。她怕自己睡太死,男人叫不醒她。
10點多,護士過來測最后一次體溫的時候,顧淮云早已睡著。
陶然接過體溫計,像對待五六歲的小男孩一樣,輕聲地誘哄著,“顧老板,我們測個體溫哈,睡你的,抬一下手就好。”
男人沒有清醒,倒是很配合地任由她將體溫計夾入腋下。
他的睡相一直都很好。
安安靜靜地。
微弱的光在他臉上落下來光影,五官變得尤為深邃、動容。
他只是不太愛表達,其實從他的面相上看,他真的是一個多情的人。
和那個小男孩一樣,用一顆炙熱的心去深愛著這個對他冰冷又殘酷的現(xiàn)實世界。
“顧老板,今天吸出來的血量變少了很多。”
今天是顧淮云動完手術(shù)的第五天,確實如陶然所說那樣,身體恢復(fù)得很快。
陶然別的不懂,她只知道引流管出來的血水越少越好,等到?jīng)]有血水再出來時,他就可以痊愈出院了。
“在醫(yī)院里呆兩三天了,累不累?”
“顧老板,相識以來,我從來沒為你做過什么,這次難得的好機會,你就讓我好好照顧照顧你。我要你欠我一個好大的人情。”
男人靠在床頭,笑意淺淺地看著她,“你愿意呆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就是這樣,只是被他很認(rèn)真地看著,陶然都會覺得臉紅心跳。
這個男人真的有毒啊。
“對了,之前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你真的撕了?”
男人變換了語氣,“終于知道害怕了?”
協(xié)議書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在上面簽了字了。
陶然推了一把男人的手,不干了,“說啊,到底撕沒撕?”
男人咽喉處的傷口還沒完全痊愈,笑的時候也是隱忍著笑,“怎么,還怕我把你給休了?”
“怕啊,怎么不怕?我怕死了好不好,顧老板?”陶然抱著男人的手臂,往前靠去,下巴放在他的腹部上,低聲地撒著嬌,“嗯?到底有沒有撕?”
男人的眼瞼垂下,目光幽深地望著她,良久后才開腔,“怕什么?這輩子我都不會跟你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