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云先開到鼎尚商場,將周俊廷送到服裝店,緊接著又馬不停蹄地開著車,往南七里的方向奔去。
其實也是無關緊要的事,她竟然驅使了顧氏總裁大半天,陶然心里也是過意不去。
“占用你這么長時間,你只要讓季博或者唐哥過來就可以了。”
有了前車之鑒,顧淮云不想再把自己的老婆孩子交到別人手里,“知道占用我時間就好,今天還有三個會議在等著我,就為了你的事,全部都放到下午晚上了,多少人都得跟著調整日程。”
“……”
陶然不敢再說話了,她深知自己罪孽深重。
“但是,”顧老板話鋒一轉,右手伸過去抓住她的手,“什么事都沒有我老婆和孩子來得重要。”
陶然低頭,抿嘴笑了。
suv繼續行進,寬大的車廂內安靜了幾分鐘,陽光從車窗外打了進來,溫暖極了。
“對了,顧老板,有個事我想跟你八卦八卦一下。”
男人眼里含著淺淺的笑,“嗯,八吧。”
“是跟你親媽那邊有關的,你聽嗎?”陶然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男人投過來一個短暫的目光,“嗯,聽,你不是想說嗎?”
陶然驕矜地挪動了一下屁股,“不是我三八,喜歡講別人的事,就是這事吧,有點驚悚。”
“那我求你給我講講,到底是什么事讓你驚悚了。”
陶然忽略過他話語里的諷刺,在窗外疾速后退的景物中,她緩緩地開了腔,“我聽說你親媽的兒子,是叫金禾杰吧,他和幾個朋友在一家娛樂會所里輪奸了一個女服務員。”
顧淮云飛快地往她這邊看了一眼,應該是感到很驚訝吧,但他什么都沒說。
陶然繼續說道,“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你親媽看著那么知書達理的一個人,她親手教出來的兒子,居然會做出這種事,真是想不到。”
“知人知面不知心,很多人、很多事,單從表面上看,根本看不出來。”男人沉穩地駕駛著suv,車速絲毫不受影響。
陶然唏噓道,“那個金先生,看起來也是一個明事理的人,如果知道自己的兒子居然做出這樣畜生不如的事,該是多傷心。”
男人笑笑。
“唉,顧老板,你說這算不算是老天爺對你親媽的一種懲罰啊,嗯,說報應會更準確一點?你說,算不算?”
到現在,她依然為顧淮云被李靜拋棄的事而意難平。
男人的面色從容,并無過多的情緒,“如果真是她的報應,那也不是因為她當年丟下我不管。慈母多敗兒,慣子猶如殺子,她兒子有今天,應該是她常年教育不當的原因。”
他這么說,雖然不能撫慰她的意難平,但多少也能讓她釋懷一點。顧老板不愿意再追究李靜的不養育,是不是可以證明他對當年的事不再那么在意?
“顧老板,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你真是不容易。”陶然不免感傷地說道,“我真希望有一天你親媽會后悔,為當年做的事后悔。她真的是虧大了,因為她丟棄的是這世上最好的一個人。”
顧淮云說道,“每個人想法不同,也許在她眼里,我仍然什么都不算。”
停頓了片刻后,他繼續說道,“我也不需要她后悔,畢竟不是她,這個世上也就不會有我存在。”
陶然突然有醍醐灌頂的感覺,“嗯,有道理。”
半個小時后,黑色大奔抵達南七里。
顧淮云低頭要去解安全帶,被陶然按住,“都到家門口了,還不放心?”
恰好小洋樓的大門被打開,夏寄秋正站在門內往他們這邊瞧過來。
“那你進去吧,下午多睡一會兒,別偷偷玩手機。”
陶然下車后繞過車頭晃到駕駛室外,屈指輕扣了車窗。
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