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的行程中,最忙碌的就屬紫芙。
在府院中,女眷的職責是照顧好眾人的生活起居。可是到了外面,女眷能做的事就少了。
因為就連柳葉,櫻桃都只會近身伺候主子,梳妝沏茶是把好手,別的事卻不靈。
她們都是大夫人身邊的一等婢女,平常只是貼身伺候,雜活自然有粗使丫頭去做。現在到了野外,她們也只能打打下手。
可紫芙卻不同,她野外生存的能力超強。大到指引領路,她和二爺一起保護大家的安全,小到每個人的膳食,她都細心準備好。
雖說她名義上只是個通房丫頭,可大家都早就把她看做了二爺的知心人,也相當于半個主子,但真正在路上照顧眾人的卻是她。
在對待下人時她沒有一點架子,可面對二爺和大夫人時也一點不顯卑微。這種恰到好處的狀態,讓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贊許。
一路上紫芙有時騎馬有時趕車,還給孩子們抓魚烤魚吃。連大夫人都贊嘆紫芙堪比女中豪杰,比她們這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女子好上太多。
兩個女孩更是對紫芙崇拜的不行,總圍著紫芙轉,還說想變成和她一樣厲害的人。
就連柳葉和櫻桃都徹底被收服了,當然也是被紫芙的烤魚收服的。
此次西南之行對紫芙來說是收獲滿滿,雖說中間有諸多曲折和危險,可細細想來還是收獲大于付出。
看著吃魚吃得不亦樂乎,簡直進入忘我境界的小貂迷弟,摸著懷里裝著紅果子的錦盒,紫芙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當真是收獲頗豐,不虛此行。
落腳在清風鎮的客棧里,這是在外面的最后一夜。不管他們愿不愿意,明晚都要進入臨城了。
紫芙從今天早上開始情緒就有些低落,林正軒知道她是不愿意回去。
在外面她是林正軒的唯一,兩人無拘無束。可要是回到了侯府,林正軒就又只能變回那個高冷的二爺。
而紫芙還是那個地位低下的女子,隨時可能被算計,被威脅,跟在主母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活著。
“在想什么?”
看紫芙站在窗邊發呆,林正軒從后面環住了她,下巴墊在紫芙肩上,嗅著她發間淡淡悠然的清香。
“你看街上多熱鬧啊!”紫芙指著窗外說道。
下方是清風鎮的主街,剛到戌時,華燈初上,街上人們三五成群相攜逛著攤位。
有婦人領著孩子玩鬧,有妻子伴著丈夫的溫情,也有垂暮的老人顫顫巍巍孤獨地走在街上。
“可不管人間景象是多么繁華,多么美麗,可這些美好卻只能遠觀。每個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們都是盛世繁華中的一員,卻活得像身處一座孤島。這世間的悲喜本就互不相通。”
“為什么這么說?”林正軒有一絲不解。
“因為我剛才說的你不能理解,你說的我也未必明白。就像我身處于一座島中,而你卻在海里,我們根本不在一個平面上。”
回頭看林正軒表情還是有些迷茫,紫芙好心地加了一句,“這種情況也可以用四個字來描述,不如二爺猜猜?”
“……”
“對牛彈琴。”
紫芙說出這四個字之前就做好了逃跑的準備,林正軒剛反應過來想要拉她時,紫芙已經跳出了很遠。
“好你個丫頭,竟敢說我是頭笨牛,看一會兒我怎么收拾你。”嘴上說著收拾,可他臉上卻滿是寵溺。
這是回程的最后一天,只要紫芙心中能放下對外面的執念,開心地回府,林正軒很樂意再縱容她一回。
聽林正軒說要收拾自己,紫芙思維有些跑偏,臉上升騰起一片紅暈來。
還記得上次在清風鎮的客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