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魏蝕和紫芙分析著南陵當前的情況。
最后兩人都覺得江虬居住的世子府別院里所隱藏之事,說不準就與鐵礦有關。
否則他們實在想不出,在陳世子掌控之下的南陵還有什么需要如此嚴防死守。
“若別院里當真藏著鐵礦,那一切也就說得通了。可他秘密走私鐵礦,難道不怕被人發現嗎?”
魏蝕其實已經想到了什么,只是沒有定論前,不好說出口。
“南陵本就在他的掌控之中,那里又是與鄰國通商的關鍵地區,西南多國商貿活動都會在此進行。所以各色胡人往來一般不會引起他人注意。陳世子正好可以利用小型民間商隊,秘密購買鐵礦用來冶煉,甚至直接走私兵器也說不定。”
說到這里,兩人都是面色凝重。因為她們都知道,私藏兵器意味著什么。
盛安國對金銀銅鐵礦的開采一直嚴格把控,絕不允許民間組織在朝廷掌控之外,大量擁有這些礦石。
金銀銅的持有量關系到朝廷財政的穩定,而鐵礦自不用說,則是用于軍事當中。
一個人手里若是掌握大量鐵礦,甚至武器,那必然會對朝廷的穩定產生威脅。何況那人還是鎮守一方,傭兵過萬的太尉之子。
民間若要打造超過朝廷規定重量的鐵器,都要向鐵器局報備,得到準許方能打造使用。
而對于農具等物,鐵匠鋪打造時都有明確的重量標準。
所以如果不走偏門,沒有人能私下藏有大量鐵器,而不被人發覺的。
故而陳世子若真想兵行險招,就只剩下了從鄰國走私這一條。
恰好南陵又給他提供了便利的條件,只要他膽子夠大,所想之事并非不能達成。
“可這些都還是我們的猜測,沒有確鑿證據,到頭來只能變成誣告。陳世子膽大包天,卻絕不是無腦之輩,他必然會給自己留后路。”
紫芙順了順皺得發酸的眉心,也知道這不是一場輕松的戰斗,絕對堪稱持久戰。否則千機閣也不會調查了這么久都不動手。
“令主說得對,我們還是暗中調查收集證據,相信他總有露馬腳的那一天。”
說話間,魏蝕已經將馬車趕回了宣寧城。
因為時間已經晚了,三人不愿再出門,就決定在客棧樓下用晚餐。可這時剛好趕上飯口,樓下又是客滿的狀態。
這家客棧雖然不大,可勝在廚子的手藝實在是好,來吃飯的人有時比住店的人還多。等了好一會兒,紫芙她們才尋到空桌坐下。
三人都餓了,便點了些比較省時的菜,沒多久菜品就端了上來。
可還沒等三人開動,就聽鄰桌的人說起了酸話。
“明明是咱們先來的,沒道理他們先吃上了啊!”一個中年人說道。
“可不是,難道是看他們臉長得粉嫩似面首,掌柜便刻意優待了不成。”同行的另一人戲謔道。
“還真是。你看那兩個少年,長得唇紅齒白的,送去做清倌肯定能紅。”
中年人附和道,邪氣地掃了紫芙和妙竹一眼。
可當他注意到旁邊的魏蝕時,馬上狀似隨意地把目光移開了。
餐前的小插曲并沒有影響紫芙吃飯的心情,可魏蝕就沒那么好的脾氣了。
鄰桌那兩人竟敢說令主和妙竹像清倌面首,他簡直想暴起揍他們一頓。
若不是令主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沖動,他還真管不住自己的拳頭。
妙竹本來是很生氣的,只因剛才那兩個人眼神太過猥瑣,無論是言語還是神情都讓她感覺厭惡。
可見魏蝕都能壓住脾氣,她便深吸兩口氣,也不予計較了。
但好景不長,就在妙竹奮力與食物戰斗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