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易抬了抬眼皮,沐霆風還站在原地,想了想,他起身往樓上走,朝著身后的沐霆風擺手,沐霆風也轉身跟了上去。
謝深的房子很大,一層不住人,只有一些簡單的陳設家具,二樓是客房,三樓是主臥。
顧時易和沐霆風去了二樓。
不知道是不是那兩本記事本的事一直困擾在心里,顧時易一夜未眠。
清晨的時候,沐霆風來敲門,顧時易才掐滅了手上的煙,將它捻在了煙灰缸里,眸色暗了暗,頂著一頭黑發去開門,眼珠上的血絲很明顯,有些酸澀。
門被打開,沐霆風說“老大,飯好了”,剛要轉身就看得出顧時易的疲憊之態,“老大,你是不是沒有休息好?”
顧時易喉結上下動了動,“沒事,下去吧”
沐霆風抬了抬眼皮又看顧時易一眼,嘴邊的話收了回去,低下頭應聲回復“是,老大”
回房間洗漱了一番顧時易才下了樓。
一樓大廳。
謝深一夜好眠,十分地精神,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顧時易走到跟前看他兩眼,慢慢地坐了下來,“當年的肇事司機”
“喂喂喂,大清早的啊~老子要吃飯”,謝深哇哇地抗議。
連著幾日來的連軸轉,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吃不消啊。
顧時易的話沒有繼續,挑了挑眉低下頭,三個人悄無聲息地吃完了飯,謝深抽了張紙巾擦擦嘴角,才幽幽開口“當年的肇事司機,要找的話也需要些時間”
“的確”
“那兩個記事本呢?你打算怎么辦?”
“先留著,等到一些問題的謎團都解開了,這兩個記事本應該也就沒什么用了,記事本,本來就是用來記事的”
“等等!”,謝深嗅到了一絲絲線索的味道,“那個完整的本呢?”
“你干什么?是真是假都沒有搞清楚,你別亂來”,顧時易大概可以想到謝深想要干什么,之前也想過借著記事本上的記錄去追查,但這個還是有一定風險的。
“所謂富貴險中求,不試試,你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
“這不像你啊,什么時候這么畏首畏尾了?”,謝深微微調侃了一句,起身上了樓,換了一身休閑的服裝。
顧時易視線看過去,輕聲開口“你去?”
“既然你不想,那我就去試試,成不成的,隨緣吧”,謝深說著,捻了眉,迎著光線看過去,光影中,顧時易身形欣碩修長,比例勻稱,一張清雋的面孔輪廓分明,五官安放地恰到好處。
妖孽,簡直是妖孽!
謝深暗暗腹誹著,走過去拍了拍顧時易的肩膀。
“辛苦”,顧時易說。
“蘇丫頭”,安慶端著一盤糕點推開了門,小院內靜悄悄的,程蘇大概是還沒有醒來的樣子。
安慶將糕點放在了客廳里,朝里屋看了一眼,沒有人回應,轉身要離開,就看到了趕來的顧時易,心下一怔。
自從前天在程紹磊的墓地見過之后,安慶心里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到顧時易對自己的異樣,舉手投足、一個眼神就可以看得出來。
現在又正面碰上,安慶覺得,自己還是什么都不做的好,朝著顧時易的來向看了一眼,朝他點點頭,顧時易也沒有怎么在意,叫了聲“安伯”,兩人擦肩而過。
屋內,程蘇睡得安穩,顧時易在床頭坐著,隨手翻起了一本程蘇床頭上的書,沒有想到,程蘇平日里看著比較安靜沉穩,看的書卻是別具一格小說。
顧時易隨手翻著,輕嗤一聲,嘴角揚起一段弧度,在程蘇的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程蘇吃痛,被驚醒了,長卷的睫毛扇動了下,眼皮掀開,露出里面黑色的瞳仁,正好瞥見了男人深棕色的眼眸,眼角細長,自己的身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