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紹磊頓了下,心里也沒有底氣,程蘇對自己的態度有些模糊,說不準的那種。
“且不說你消失了這么多年,對蘇蘇不聞不問,單就這幾天的相處,你覺得,你跟蘇蘇的感情又能精進到哪里呢?”
“......”
“你是蘇蘇的親生父親沒錯,但是你平心而論,這么多年,你有盡到一個父親該盡的責任嗎?如今你平白無故地冒出來,給她帶來了多大的煩惱,你知道嗎?”
顧時易說得字字鏗鏘,聲音順著胸腔迸發出來,很亢憤。
“那你呢?你又好到哪里去?”,程紹磊聽著,無聲地沉默了幾秒,隨即笑了出來,“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她,可是到頭來還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心,要是不利用蘇蘇,你能找到?”
“的確,我是利用了她,這我不能否認,可也就這一次,唯一的一次”
“少廢話,有些事情,開了先例,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你這次是利用她,難保下一次就不會,顧時易,說到底,你還是一個自私的人!”,程紹磊壓著嗓子,氣道有些受傷,突兀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
“......”,顧時易手攥著,心底在冒著火氣,無力反駁。
“說到底,我們都不是什么好人,誰又能比誰高貴多少呢?”。程紹磊哈哈哈地笑了起來,一雙眼睛里射出來的光是戚戚無神的,透著嘲諷,辛酸。
“哈哈哈”,顧時易也笑了起來,“是啊,都不是什么好人......都不是......”
“既然我們都不是什么好人,那我也不想再廢話了”,話鋒一轉,顧時易一雙濕迫的眼神變得陰狠起來,周身的氣場開,身后的黑色風衣乍然飄起,在半空中飄飄渺渺,肆意地卷著,伴隨著坐下的動作,身后的衣擺也工整地安放在了椅子周邊。
“程組長,鑰匙交出來,我們都好過去,看在蘇蘇的面子上,我不會為難你”
“有些話,我不想再說第二次,我想我說的很明白,你也聽得很明白了”,程紹磊閉著眼說,不愿意再開口多說什么,臉上肅穆的神情,眉頭緊鎖著。
“沒關系”,頓了下,顧時易說:“我們可以慢慢耗著,我有的是時間”
“......”
*****
程紹磊的別墅外,謝深和沐霆風東找西翻的,沒有找到任何的鑰匙是可以打開這扇大門的,眼看著天色逐漸變黑,朱穆那些人應該也快要回來了,有些懊惱了。
“這玩意怎么造的?這么難開?”,雙手插著腰,很無奈的一句話,謝深歪著脖子左看右看,怎么也找不到開門的辦法。
“...我記得,那人好像是手里拿了個...遙控?”,沐霆風淡淡地說了聲,回想著當時的情形。
他們太關注當時的守衛和自身安隱蔽了,沒有注意到太多,所以,遙控的那個,也是沐霆風努力想著的,回想當時朱穆走的時候手上的動作。
現在想想,大概那把遙控器才是打開大門的鑰匙吧......
“你怎么不早說?”,謝深拍他一巴掌,害得他在這么冒傻氣胡亂找著。
“我...我也只是剛剛想到......想起來”,沐霆風說,一臉抱歉的樣子。
“......”
現在還能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嗎?只能是等著了,等著朱穆帶著人過來。
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兩人正仰躺在車座上,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大門前站了一排人,為首的人,是朱穆,剛才的一個白衣守衛在跟他說著什么,大概就是謝深和沐霆風今天下午來過的事情了。
“嘁”了聲,舌尖掃了一圈上齒,謝深伸了伸胳膊,活動了下筋骨,這才朝著沐霆風吹了個口哨,“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