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查理的通靈血脈,比我想象的要高。”秦若璇幫安生收拾著殘局,淡淡地說。
“你不會想要他去做陰陽通靈師吧?”安生把查理放回搖籃,看著他安安靜靜地睡著,才抬頭直接戳破了前者的小心思。
秦若璇也不覺得尷尬,直截了當地點頭說“他會是第二個顧郁。他的眼睛在告訴你,他不會甘做一個平凡人。而且,他本就被注定了不平凡。因為……他的血脈,是通靈血脈。”
安生靜默了很久,才輕輕地說“我是真的把他當成自己的寶寶了。我愿意做他的母親,做他的大姐姐,照顧他一生一世,直到我再也下不了床,再也沒有力氣伸手撫摸他的頭發,再也沒有能力開口說一句查理乖,姐姐照顧你……請你……別讓他受傷——我很想和阿余要一個小寶寶的。”
安生伸手摸了摸鼻子,微紅的眼睛朝上看了看,嘴角迅速勾起一抹笑容。
“我又不是魔鬼。”她才是魔鬼。秦若璇翻了一個白眼,“好了好了,這事情以后再說。哦對了,提醒你一下,這幾天仙界可能要下來清理門戶,收拾一些不該出現的雜碎。如果不想讓他們發現你這個轉世了很多年還帶著前世記憶的老妖怪的話,就乖乖待在家里,哪也別去。”
她拿起垃圾,轉身離開。
“謝謝你,璇璇。”安生看著秦若璇的背影,再度輕輕地說。
“謝什么,我們同是可憐人。可憐人和可憐人做朋友,肝膽相照,僅此而已。”秦若璇的腳步微微一頓,她把頭側過來一些,唇角緩緩向上揚著,“對我,你不用說謝謝,那是生分的表現。”
安生抿唇一笑,扭頭把部的目光留給那個酣眠的男嬰。
“擁有通靈血脈,生來超脫常人。老天是公平的,也是不公平的。平凡人有平凡的命,不平凡的人有不平凡的命。早晚都要來,躲也躲不掉。我們生來不同,所以這種命,你得學會接受,查理——”她輕聲呼喊著嬰兒的名字,眼中是對于未來的擔憂,還有堅定不移的信念。
龍族秘境。
黑色斗篷打開的錦囊,飄出一層又一層黑漆漆的煙霧。煙霧帶著讓龍族直皺眉頭的惡心氣味,一融進空氣里,就讓龍族們退避三舍。
太他媽臭了!
還有,有點頭暈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承受能力太差的原因,一個龍族少女兩眼一翻,直接從飛龍身上掉了下去。
她旁邊的伙伴低呼一聲,使勁搖晃著腦袋駕馭飛龍往下俯沖過去,一下子攔住了死神的腳步。
“屏住呼吸。”公子信看著那些昏昏欲睡,幾乎要跌下去的龍族少年們,目光微冷,側頭看向那黑色斗篷。
許久之后,公子信默默勾起了唇角,滾到喉嚨口的那段話也毫不留情地噴了出來——
“這么多年,竟然一點也沒變過。為了一個半只腳踏進棺材里的老骨頭,拼了命地去攪亂九界安寧,真是一條好狗啊,鄒涂老兒。賣了自己的族群,成了魔種,挺好,挺好。”
黑色斗篷的眼睛顫抖了一下。
在地上某處角落偷偷觀看這場大戰的顧念聽到這里時,腦中畫面忽然一閃。
據古書記載,這個公子信口中名叫鄒涂的家伙,也就是這個黑色斗篷,本來是神族的一員,但因為某種原因,叛離神族,投入了魔族的懷抱,獲得了長生秘術。千萬年來,他專心致志幫助魔族君王作威作福,為禍九界,手上染滿了鮮血,再也不是曾經那個慈悲為懷,行俠仗義的神君。
黑色斗篷,也便是鄒涂,他桀桀一笑,猩紅的眼睛是那樣深邃詭異“我討厭虛偽,討厭所謂的正義。你們口口聲聲說著不殺生靈,卻還是飲食肉羹鹿彘。口口聲聲九界和平,卻還是要屠戮我們這些魔種,妖種。公平?哈哈哈哈!老天的公平,從來只留給你們!”
公子信默然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