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錢翠芳為金二糖說話,她坐到沙發旁邊的扶手上,拍了一下王瞎子。
她瞪著眼睛說“你還不是……不是真瞎子?”
王朵楚也從她房間里伸出頭說“是的,爸也是假瞎子。”
王瞎子看了看他們三個人,突然眼睛一閉,再睜開,那就見不著他的瞳仁了,只見眼白,跟瞎子無疑。
他的頭左右晃了晃,牛比哄哄地說“喂,你們說,哪個敢說我不是瞎子?”
金二糖看著王瞎子的樣子,還真像瞎子,他忍不住笑了笑。
王朵楚不想看書,她算是找著借口了,她跑過來說“爸,你叫王瞎子,真名符其實哩!瞎,太瞎了!”
錢翠芳笑著對王朵楚說“你爸就是會這一套,當年我就上他的當了,還以為他是真瞎子呢,按摩的時候,以為他看不見,也就放心地當著他的面換衣服,不知讓他看了多少次風景。”
王朵楚一聽,笑得更開心了。
錢翠芳看王朵楚又不務正業,她大聲喝斥說“朵楚,滾回去看書。”
王瞎子喝一口茶,牛皮哄哄地說“我裝瞎子人家患者發現不了,這就是真功夫。唉,二糖呀,按著病人不應該按的地方了,那并不要緊,可以解釋為治病之需要。要是你不是瞎子而裝瞎子,那就性質完全不同了。”
王朵楚不有進自己的房間里,她笑著對金二糖說“二糖,你真笨,跟我爸怎么學的呀?連這基本功都沒有學會。嗚嗚,太讓我失望了。”
王瞎子推了推王朵楚說“你進屋看書。朵楚,你要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
等王朵楚無可奈何地進她的房間里了,錢翠芳又打一下王瞎子。
她對金二糖說“二糖,你知道你師父那個老東西是怎么把我騙到手的不?就憑他的騙術和那雙罪惡的手。”
王瞎子得意的揚了揚自己的手。
金二糖也看了看自己的手。
錢翠芳繼續說“我那時還是一個小姑娘,二十剛出頭,他給我按摩,專按那種說不口的地方,按著按著還讓我出現了一種依賴癥了。”
金二糖忍不住笑了起來。
錢翠芳擺了擺手說“唉,二糖,你別笑!那時不知道怎么就鬼迷心竅了,要是不讓他按摩,我就吃不香,睡不著,走路都走不動……離不開他了。一直跟他結婚了,那個癥狀才慢慢消失。”
金二糖聽了錢翠芳的這話,王瞎子按摩按回家這么漂亮一個老婆,他越發敬佩王瞎子,想跟著他當學徒了。
他笑著說“師父在你身上實施了魔法了。”
王瞎子得意洋洋地說“我跟你師娘結婚了,我才告訴她,我不是瞎子……為這事兒,她跟我鬧別扭鬧了好長時間,說我欺騙了她。”
王朵楚又從她的房門伸出頭說“我小時候,我爸常裝瞎子逗我,嚇唬我……”
王瞎子朝王朵楚擺了擺手,她縮回了頭,把房門關上了。
金二糖笑著說“師父,你裝瞎子,我們徒弟們都知道。”
王瞎子放下紫砂壺說“你們當然知道呀,我只在病人面前裝瞎,在你們面前我故意露出真面目的。”嘆氣一聲說,“唉,二糖呀,不是師父不想留你,你太浮躁,有點急功近利,還沒有學會走路呢,就想跑,剛會跑,你又想飛。這樣不行,根基不牢固,成不了大氣候的。”
金二糖趕緊說“師父,只要您讓我回來跟您學按摩,我一定從頭開始,從零開始……”
王瞎子端起紫砂壺遞給了錢翠芳。
錢翠芳會意,拿著壺加開水去了。
王瞎子皺著眉頭說“在少林寺學一個三腳貓功夫還得當三年的掃地僧哩!”看金二糖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他又說,“二糖,我不是跟你說過么,你以后是要當干部做領導的,你跟著我當學徒是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