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二糖拿著鹵雞看了看說“嬸,你還說我的老頭子是周扒皮呢,我看你才是周扒皮,一只鹵雞就生到你命上了?再說,我們遲早會是一家人的,你怎么說這么見外的話啊?來,給你錢,一百塊,不要你找了,反正堂屋里打酒廚屋里賣,肥水沒流外人田。”
金二糖說著真遞給伍代蘭一百元錢。
伍代蘭正反看了看那張錢說“誰跟你是一家人啦?你別瞎子嚼鍋巴,睜起眼睛瞎嚼好不?”
“耶,嬸,你和我親自制定的口頭協議你忘了,你不會是得了健忘癥吧?我們早說好了的,只要我當了公司經理,我就做你的乘龍快婿的,我現在真的要當上公司經理了,你想耍賴不認賬是不是,哪有吐出的涎水又舐回去的道理啊?”
伍代蘭把錢收好,真的沒有找零錢。
金二糖見伍代蘭沒有像平時那樣發脾氣,他又說“喂,鄭芊芊現在學習怎么樣?你告訴她,要她好好復習,爭取考一個名牌大學,等她大學畢業了,我讓她到我們公司里來干,我們夫妻雙雙當公司的領導。”
伍代蘭看著金二糖,用眼睛瞪了瞪他說“喂,二糖,你當現在是萬惡的舊社會啊,你當你是惡霸地主黃世仁啊,你想強行霸占民女啊!你也沒問我們家芊芊愿意不愿意,怎么老想往那方面扯啊?”
金二糖笑笑說“嘿嘿,那倒不是,我只是想讓你當我的后盾,同時還做做鄭芊芊的思想工作,我再向她發起攻勢,我都不信她的心就是玻璃做的,我焐不化她。”
伍代蘭皺著眉頭說“我為什么要做你的后盾?”
金二糖看看街面上,見人們在各自忙著,沒人關注他們。
他告訴柜臺,伸長脖子小聲說,“在這件事情上,你要是立了汗馬功勞,到時候我把你接到城里,好好孝敬你,你要我做什么,我都聽你,我都滿足你,絕對不說半個不字。”
金二糖說著還故意眨了眨眼睛,動了動眉毛,言外之意很明顯。
外面下起了小雨。
伍代蘭伸頭看了看天,又伸手接了接雨滴。
她認真地說“喂,二糖,你不是有女朋友嗎?還是財務科科長,城里人……”
怕淋著雨了,金二糖往柜臺前靠了靠。
他苦著臉說“別提了,不是一家人,別往一起湊。人各有志,我和她不是一條道上的人。唉,城里人不靠譜,還是找我們村里人踏實。”
伍代蘭用抹布抹了抹飄灑在柜臺上的細小的雨滴,抬起頭看了看天。
她認真地說“你們吹了?還真是官場上得意,情場上失意啊!”
金二糖點點頭說“嗯。看來我不能再三心二意了,一門心思地追鄭芊芊算了。這么瞎折騰,傷腦筋,壞身子,浪費青春。”
伍代蘭聽了金二糖的話,將手里的抹布丟到柜臺角落里,是不高興了。
她歪著頭說“你這個花心蘿卜,你這話我已經聽膩了,你說一句新鮮的話讓我聽聽好不好?”
金二糖看看天,雨沒有下了。
他低聲說“代蘭嬸,我跟你說實話,我讀小學的時候就開始對鄭芊芊單相思,讀初中的時候我就想牽她的手,我就是跟別的女孩子在一起,我夜里做夢還是和她在一起。”又看了看手里的那只鹵雞,拿起柜臺上的抹布抹了抹摩托車座子說,“不跟你閑扯了,回去跟老頭子喝酒去。”
秦白眼和金二糖在村委會門前分了手就回家了。
到家就浸泡黃豆,就清洗磨豆腐的機器,準備做豆腐。
他的老媽看到了,她驚喜不已。
高興地說“書勇呀,你準備做豆腐了?”見兒子連連點頭,她樂呵呵地說,“也是,天天在村委會里瞎逛,也不是個事兒。”
秦白眼和鄒春麗的戀愛關系在春節前夕定了下來,雙方家長見了面,召開了圓桌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