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王家人正在家里吃晚飯。
金二糖大搖大擺地走到院子門口,還沒跨門檻呢,他就大聲嚷嚷道“喂,鄒春成在家嗎?鄒春成,你給我出來!”
聽到吼叫聲,左右鄰居都伸出頭探望,見金二糖氣勢洶洶的,大家都把頭縮進去了。
在堂屋里吃飯的一家人也聽到金二糖的吼叫聲了,都一下子愣住了。
鄒春麗吃飯少,吃得快,她將碗拿到廚房里去,一見到金二糖,眼睛就亮了。
她笑盈盈地說起俏皮話來“哎呀,金二糖經理,你稀客呢!你找我哥?。课梗阋粋€鎮農貿公司里大經理,找他一個普通的村民做什么?”
金二糖看了鄒春麗一眼,吃了一驚,一些日子沒見,這個土坷垃的皮膚好像變白嫩了呢!可氣質還是那個土里土氣的樣子。
他板著面孔說“什么?普通村民,誰是普通村民?切,鄒春成是普通村民嗎?你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呢,他要是普通村民,他敢無事找事找我的茬嗎?我看他是頭上長角了,身上長刺了,頭上長瘡了,腳下流膿了,肚子里積滿壞水了,一點都不普通!”
鄒春麗看金二糖臉紅紅的,估計是喝了酒的,好像是專門來找茬的,嚇得她吐了一下s頭,跑回房里去了,不敢再和金二糖說話了。
鄒春成正在吃飯,他聽到金二糖的話,心里一驚我沒有招惹他呀,他怎么這么說我呢?
老頭子鄒富貴也聽到金二糖的叫喊聲了,他皺著眉頭說“春成,你沒事惹那個小東西做什么?人家竟然找上門來了!”
鄒春成的老婆熊天琴放下碗筷,心也懸了起來。
鄒春成趕緊放下沒吃完的飯碗,站起身迎向金二糖,心里還想說幾句客氣話。
他禮貌地說“金經理,我看你是不是誤會了???我現在一個平頭小村民,哪個敢找你鎮農貿公司里的經理的茬啊?”
金二糖站在院子里,收起雨傘,看了看灰朦朦的天,快步走進堂屋里。
見鄒春成的老爸和老媽還有老婆正在吃飯,他也沒管,更沒跟他們禮貌地打招呼。
他瞪大眼睛說“你想挨揍是不是?好,我今天成全你!”
金二糖出其不意朝鄒春成的心口就是一拳。
鄒春成沒有防備,打得他身子晃了幾晃,差一點就要摔倒到地上。
他皺起眉頭說“你,你怎么不問青紅皂白就打人啊,你這當的是什么經理???”
打人?
還打到家里來了呢!
幾個吃飯的人都站了起來,不用說,個個怒發沖冠。
鄒富貴還把屁股下面的椅子拿了起來,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鄒春成的老媽項成花見狀,趕緊把老頭子的手拽住了。
金二糖仍然握著拳頭,將鄒春成拉到了院子里。
他看了看天空,惡狠狠地說“我問你,難道我們是前世的冤家,后世的仇人啊?你說,你怎么專門和我過不過去呀?”
鄒春成低下了頭,一直在想,不知道自己怎么惹金二糖了,可想了好半天也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來。
金二糖看鄒春成蔫了,大氣不敢出,他更牛比了。
他大聲說“你妹妹肚子里明明長了一個大肉瘤子,你硬是想栽贓想陷害我,往我頭上扣屎盆子,說我讓她懷上孩子了。你帶著你們一家老少到我家里是又吵又鬧,弄得是雞犬不寧,壞我的名聲,到現在還有人拿這事來笑話我?!?
那事真是自己誤會金二糖了,鄒春成低著頭,不敢看金二糖。
金二糖繼續說“現在,你又想跟我過不去。喂,你看我在鎮農貿公司市場拓展部當經理,眼紅了是不是,是想把我拉下馬是不是?我告訴你,我是通過縣農貿總公司考試正式聘用的,是光明正大的,是堂堂正正的,你想掰倒我,沒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