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世雄扯著嗓子朝著樓上喊“金主任,快下來,鎮里交給了我們村一個重要任務。”
剛當選不久的村副主任金世勝跑了下來,看到金二糖和邊志軍點頭打了一個招呼。
他笑著說“嘿嘿,什么重要任務?”
鄭世雄指著李跛子說“你派兩個人把他給我守住,他要是往村外跑,你們就攔住他。”
金二糖也小聲說“他要是不聽話,你們就揍他,狠狠地揍,只要不露外傷就行。”
金世勝不明白,他小心地問“這是為什么,他犯什么罪了?”看了看李跛子,“直接送到派出所不就得了?”
鄭世雄鎖緊眉頭說“他看《楊三姐告狀》的電視看邪了門,走火入魔了,嫌日子過安逸了,他想學楊三姐,跑到縣里告狀去了!這不,鎮領導派金二糖從縣里把他接了回來,交給我們了。”
金世勝想了想說“好,這好辦,我讓沈偏頭和徐癟嘴輪流守著他,把他軟禁到他家里,哪里都不讓他去。”
這么安排,金二糖非常滿意,他看一眼李跛子說“好,讓沈偏頭和徐癟嘴好好地治治他,看他還到處亂跑不?”
李跛子晃了晃手說“鎮的領導那么重視我,還專門派小車子到縣里接我,到了村里,你們可別亂來呢!”
鄭世雄笑著說“我們村里也很重視你,專門派兩個保鏢保衛你。”
李跛子連連晃手說“我可不要沈偏頭和徐癟嘴到我家里去呢,他們兩個大男人呆在我的家里,我跟我老婆在一起,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金二糖笑著說“好,就這樣。生貴叔,還給你一夜的自由活動,要干嗎就趕緊干,從明天早晨開始,沈偏頭和徐癟嘴就在你家里呆著,監視你的一舉一動。”
金二糖以為這事辦得萬無一失了,心滿意足地和邊志軍開車回到了鎮農貿公司里。
田海江被鎮里的老廖弄一個頭兩個大,也關心李跛子的事情。
他一看到金二糖和邊志軍回來了,立即就問“喂,那個到縣里告狀的家伙弄回來了沒有?趕緊告訴我,那家伙的那件事處理得怎么樣了?”
金二糖表功說“嘿嘿,一步到位了,他再也不會到處跑了,我讓村干部將他軟禁到家里了。嘿,一天二十四小時有兩個壯漢守著,他就是插翅也難飛了。”
沒想到田海江一聽說“軟禁”二字,看著金二糖立即發脾氣了。
他大聲說“胡鬧,‘吃掉此女’!金二糖,你學過法律沒有?喂,你有法律常識沒有?你們這是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呢!快,趕快給金家店村的老鄭打電話,讓他們把看守他的人撤了。‘吃掉此女’!”
把李跛子處理得妥妥的了,金二糖本來想得田海江的表揚的,沒想到伸著腦袋挨了一腦殼的大包。
沒辦法,金二糖只好打電話讓鄭世雄他們把看守李跛子的人撤了。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鎮里的干部們又看到李跛子站在了辦公樓的樓梯口。
他仍然是以前那種行頭,還是以前那種怪樣子,彎著腰,斜著身子,嘟著嘴巴,苦著臉,不吭,也不哼,見誰都懶得理睬。
不過,鎮干部們了解他了,再也沒人問他找誰了。
反正也沒見他做什么壞事,又不吵又不鬧,說話都不理,莫說勸他離開了,沒辦法,他愿意守在這兒就讓他守去吧,沒人理他了。
可分管機關的常務副鎮長老廖不跟其他干部一樣不問不聞不管呀,這是自己的本職工作哩!
雖然也是副鎮長,可前面加了“常務”二字,是鎮里的班子成員,還是鎮一把手的備胎,必須顯現一下自己的才能。
他不能讓李跛子在鎮里影響領導的形象,得把他弄走。
可弄李跛子離開,難度卻不小。他這種人軟硬都不吃,可處理辦法又只有兩種,要么來硬的,要么來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