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眼坐在村主任的辦公室里,聽到李跛子在跟鄭世雄吵架,他準備過來助鄭世雄一臂之力的。
當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時,他聽到李跛子提到自己跟老丈人鄒富貴說的話,他就心虛了,知道事情不妙,是自己泄露了機密了。
于是,秦白眼就不敢出面了,又轉身坐到辦公桌后面了。
秦白眼昨天在鄒春麗家喝酒的時候泄露的機密,沒想到老丈人今天就跟李跛子說了,他不敢生老丈人的氣,只是恨自己沒有管好自己的嘴巴。
他想了想,坐在這兒也不行,得離開,不讓鄭世雄看到。
秦白眼怕鄭世雄過來罵他,趁現在他跟李跛子周旋的機會,快速下樓溜出了村委會的院子。
秦白眼沒有回家,想到早晨起床時不見了鄒春麗,床上的床單上全是泥巴,知道她沒有在他家里睡覺,而是夜里又回她自己的家里了。
他感到大事不妙,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所以在村委會里上班,他的心一直懸著,擔心又害怕,怕鄒春麗不理自己的了。
秦白眼準備到鄒春麗家里去,一路上想好了應對她的辦法,準備向她賠不是,請求她原諒。
可到了鄒家,鄒春麗不在家里,只有準丈母娘項成花一人在家。
到丈母娘家來,總得有一個理由呀!
秦白眼進門就說“媽,水缸里還有水不,我來挑水的。”
項成花正低頭摘菜,她似乎對秦白眼有意見,她頭也沒有抬起來,更沒有看他。
她板著臉說“你還有別的由頭不,難道你不到我們家挑水,我們家就沒有水吃了么?”
情況不對,跟平常完全不一樣。
秦白眼心里一“咯噔”,暗暗叫苦,估計是昨天的事情讓她老人家生氣了。
他趕緊點頭哈腰地說“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說著蹲下身子幫忙摘菜。
項成花抬頭看了一眼秦白眼,她瞪大眼睛說“書勇,你告訴我,你昨天夜里對春麗怎么啦?她從你家里回來,滾了一身泥巴,我看到她的時候,她就像一個泥人。”
聽項成花這么說,秦白眼心疼得不得了。
他苦著臉說“我昨天跟哥喝酒,喝大發了,真不知道是怎么跟春麗回我家里的,后來在我家里我睡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了。”
項成花生氣地伸手打一下秦白眼說“你個鬼,又上你哥的當了。你醉了,就把春麗涼著不管了!唉,我還以為你跟她吵過架呢!讓我的心揪了好半天。”
秦白眼摘著菜,苦著臉說“媽,你是曉得的,我把春麗看得比我媽還親多少倍,怎么會跟她吵架哩?”摘完了菜,站起來四處看了看,“媽,春麗呢?”
項成花搖著頭說“誰知道,上午睡了半天,中午吃了飯就出去了,說心里不痛快,散心去了。”
在這鄒家,誰也惹不起。
秦白眼眨著眼睛說“唉,都怪我,是我對不起她,是我惹她生氣了。”
項成花看了看秦白眼,看他的樣子可憐巴巴的,她有點于心不忍了,頓生憐憫之心。
她看了看廚房里說“水缸里是沒有多少水了,你挑兩擔去。”
能為鄒家挑水,對秦白眼來說,那也是一種榮耀,是人家賞臉。
他挑了兩擔水,把水缸挑滿了,他才去尋找鄒春麗。
秦白眼想見到鄒春麗,可又害怕見到她,他真擔心她不理自己的。
昨天晚上專門陪自己回家,目的是兩人好好地在一起的,我怎么能只顧自己睡覺而不理她呢?
他感到自己犯的錯誤不小。
秦白眼不知道鄒春麗現在在哪兒,突然想到東邊田野里的那個草棚子,她會不會到那兒散心去呢?
秦白眼走在泥濘的路上,往東邊去了。
其實,鄒春麗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