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里,一片靜謐。
大家都不做聲,各人眉眼,各懷心思。
步封黎面沉如水。
曲煥一臉輕松。
步若軒滿目不甘。
步景寒臉色鐵青。
而百官們多數都一副靜觀其變之姿。
看皇帝的意思,似是準備寫傳位詔書了,他們也沒必要在這種時候強出頭,大局未定,誰都可能是最后的主,一旦站錯了隊,接下來的人生就全完了。
崔寧拿著明黃卷軸走進花廳,來到皇帝的跟前,背對著大家,將明黃卷軸展開,鋪于皇帝面前的桌上,這才退至一旁。
皇帝揚目瞥了步封黎一眼,伸手執筆。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執筆在硯池里緩緩蘸墨。
蘸好墨,提筆于明黃卷軸上。
眼見著他要落筆于絹帛上,他卻又忽然頓住,再次挑起眼皮看向步封黎。
“是不是迫不及待等著朕寫了?”
步封黎沒做聲。
他并沒有迫不及待,他只是不想再浪費時間,只想速戰速決,他的女人還等著他去處理后事。
如果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才能保護自己愛的人,那這權利,他必須奪。
雖然他愛的人,一個已去了異世,一個已然故去。
但,就是這無上權利,才讓面前這個狗皇帝肆無忌憚,將他愛的兩個女人傷害至此,所以,他還是要奪。
見皇帝看著他,不動筆,似是在等他回復,他才出了聲。
“迫不及待的難道不是你嗎?別忘了你的左臂還在流血,詔書寫好傳好,便有人給你包扎、給你治傷了。”
皇帝再度提筆垂目。
就在大家以為他總算準備寫了,終于要塵埃落地,四王爺步封黎是下一任新帝,已是鐵板釘釘之事時,皇帝突然將手里的筆放了下來,架于硯臺上。
“你以為朕真的會寫嗎?想得美!”
全場錯愕。
步封黎亦不意他如此,冷嗤:“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選擇的人是你吧?”皇帝同樣冷笑,“朕實話跟你說,你最在乎的人還在朕手上呢。”
所有人一震。
包括步封黎,當即凝眉冷問:“你什么意思?”
大家都看著皇帝,同樣好奇他什么意思,好奇那人是誰。
“還能有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母妃在朕的手上,她難道不是你最在乎的人?”
步封黎震驚。
他母妃還在這邊,那青檸為何在禁地?
而且,還用了那般慘烈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只有兩人交換了才有這種可能啊。
見他這般反應,皇帝就笑了,冷笑:“你當真以為是水餃跟你母妃交換穿越了嗎?”
“難道不是?”步封黎反問。
“當然不是!”皇帝輕哼:“為了一個女人不惜弒父、不惜謀逆,朕還以為你對這個女人有多熟悉呢,結果,對方是真是假,你還不是識不出!”
步封黎心口一撞,愕然睜大眼睛。
難以置信看向皇帝:“你說什么?”
皇帝唇角一斜:“朕說,死的不是水餃,只是一個贗品。”
“你騙人!”步封黎只覺得呼吸驟緊,很希望這是真,但理智告訴他,不可能,無論從哪一點看,那個就是青檸。
皇帝當即就嗤了:“你是不是覺得這世上不可能有如此一模一樣的人?還記得鐘力嗎?朕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鐘力換了,就有本事讓一個水餃贗品換掉你母妃,故意在你面前演這出戲,逼你這個狼子野心的不孝子露出真實的面目。”
步封黎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