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天此刻正來到澹臺隱近前,墊步上前扶住他,用手指掐了掐人中,“喂?小兄弟,你沒事吧?”
澹臺眨了眨眼睛,輕輕地搖了搖頭,“我自幼身體殘缺,如今怒火攻心這才一口血噴出來。您也不必擔心,血吐出來我感覺好多了。”
有幾個在小俠客手下的嘍啰兵,瞪著牛眼不知如何是好。小俠客們感嘆綠林情誼,又被澹臺隱的一席話所感動,故此沒有下殺手。拍了拍他們肩膀,有幾位老前輩也應允的點點頭讓出一條路。
老前輩拍著他們的肩膀,“從這里出去以后要好好做人,這里有幾兩銀子你們權當做川資路費,回老家看看父母親人吧。”
僅存的十幾個小嘍啰兵感恩戴德,跪在地上沖著老少英雄咚咚咚的磕響頭,磕完頭拿過銀子一溜煙的消失在密林之中。因為有綠林道上的老少英雄攔著,郭慶天手下的道士想要追殺也不敢與他們正面交鋒。
郭老劍客長出一口氣,對著澹臺隱到,“哎,慈悲之心不可有,你今天放走他們,明天不知有多少人家要遭受橫來的苦難。他們欺男霸女早已成性,你早晚有一天會明白的。咱們撤!”
說一聲撤退,郭慶天帶著一眾灰衣道士離開了后山。
王震天叫過跟著他的兩個兵勇,對他們說道,“將這些嘍啰兵與老少英雄整點裝殮,有認識的送回原籍入土為安,沒有認識的便就地掩埋了吧。天氣漸暖,不要讓尸體腐爛滋生瘟疫疾病。”
“是!”,手下人聽令,隨后騎著快馬趕奔石門縣找人幫忙收拾尸體暫且不提。
王校尉長出一口氣,心中暗自竊喜包大人安然無恙,這樣他也好向皇上交差。從另一方面來說他也很佩服這位小俠客能夠說出那種話,開封府和綠林道上的老少英雄全都殺紅了眼,完全沒有替別人想過。
說句心里話,誰不是娘生的爹養的?誰家里還沒有個親戚了?當然,澹臺隱沒有。
可正因為他沒有,他才格外的知道從有到沒有是一種多么痛徹的領悟。倘若從一出生就沒有父母,澹臺隱倒是沒覺得少了父母的關懷有多么難過。可曾經有過,卻又沒了的,他很清楚。
他曾經有一個比家庭還有溫馨的劍絕山莊,他曾經有大師兄和小師妹,他曾經有一個雖然嚴厲卻也變通的師父。他曾經擁有這一切,可轉眼卻飄散如煙,大師兄不在了,小師妹或許擔心自己方才深陷敵手,師父他老人家又正在想些什么呢?
這種種奇怪的念頭又一次涌上心頭,澹臺隱再一次昏厥過去,等到他再次醒來已經是在石門縣內了。
包大人派人來看望他,并且疏通手續,釋放了被冤枉的小師弟,許飛。
許飛整個人都胖了一圈,這段時間在開封府大牢吃好的喝好的,再加上缺乏運動,澹臺隱差點沒認出他來。來到床邊,許飛一遍遍的念叨澹臺隱的名字,澹臺隱或許是被他念得煩了總算是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一睜眼便看到那熟悉的小伙子,兩顆小虎牙還帶著一點點沒有因為年齡成長而退去的小酒窩,小白臉還是那么可愛。
澹臺隱開心的笑了,摸著許飛的手,“小伙子,你還好吧?”
“好著那!包大人親自送我回來,還給我們帶來了好多好吃的!”
澹臺隱身后忽然站起一人,澹臺隱抬眼去看,原來是包承達身邊的那位靈慧和尚。靈慧和尚朝著他微微一笑,澹臺隱也只是報以苦笑,兩人各自發笑互不說話。澹臺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坐起身來。
靈慧上前扶住,“怎么樣?還覺得哪里不舒服嗎?”
“沒,除了胳膊上的傷以外都沒什么大礙。”
“那就好。”,靈慧點了點頭,“包大人他日理萬機抽不開身,故此要我來探望你,順便送上些薄禮。包大人兩袖清風,雖說救命之恩無以為答報,這些東西還請您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