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點點頭,終于閉上了眼睛睡死過去。外面下起了小雪,這種小雪完全站不住腳,夜里下了清晨便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枝芽上的一層白昭示著昨夜發生過的事情。
澹臺隱睡不著但又怕翻身惹醒了許飛,就這么別扭著他有點難受,強閉上眼,腦子里又回想起他的師兄妹們。過年,也是劍絕山莊的一件大事。每逢新年,師父總是吵嚷著他們打掃山莊。
大師兄倒是沒有任何怨言,澹臺隱和凌云秀卻經常因此吵架。凌云秀個子矮,她房間的屋頂沒人掃,故此來求澹臺隱幫他。澹臺最不喜歡做的就是擦屋頂,大仰頭他覺得腦袋難受。
凌云秀不斷的增加籌碼,從洗一個月衣服再加到床單被罩,最后加到幫他整理書柜方才得到同意。成交以后凌云秀還要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說二師兄根本就沒有二師兄的樣子,小氣鬼不照顧師妹云云。即便如此,她卻不去求大師兄,但凡他求,大師兄一定不會推辭。其實,有幾次澹臺隱也是要大師兄凌云空幫著師妹擦屋頂。這就引起了不小的爭端。
凌云秀揪著他的耳朵來到師父面前,氣沖沖的說道,“師父!您瞧瞧您的好徒弟!”
師父歐冶普中正在泡腳,抬起頭看了看滿臉喪氣的澹臺隱,笑著問,“怎么啦?你又惹師妹生氣啦?”
“哪有!”
“哼!你自己說說你都做了什么!”
澹臺隱抬眼瞟了一眼師父,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的講說一遍。說他答應幫著師妹擦屋頂,交換的條件是師妹幫他洗一個月的衣服同時還要幫他整理書架。但是最后澹臺隱并沒有幫著師妹擦屋頂,而是拜托了大師兄幫忙,大師兄為人耿直自然是滿口答應。
師父對著兩人聳了聳肩膀,“既然是凌云空幫你掃的屋頂,那么你理應當給他洗一個月的衣服才對。”
“我,不,要!”,凌云秀一聲刺耳的尖叫,兩個人全都堵住了耳朵,“大師兄他的衣服又酸又臭,我才不幫他洗呢!”
這時候凌云空剛好打掃完屋頂,拎著掃把,頭上頂著滿頭的蜘蛛網從外面走進來。聽到凌云秀這么說他倒也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和澹臺隱只會一聲,“房間幫你打掃好了,下午我要去鎮上,你有什么需要帶的嗎?家里的蠟燭沒有了吧?”
氣氛一度陷入尷尬。
澹臺隱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撓著后腦勺,“那個,那個蠟燭就別買了吧,我點油燈就行。省下的錢,給師妹買兩塊桂花糕回來吧。”
“行吧。”,凌云空一邊點頭一邊后退,對師父招了招手,“那師父我下山去了,晚上天不黑就能回來。”
凌云空拎著一麻袋的凍白菜還有一些土豆下了山,種的太多有些吃不完,師父準備趁它們壞掉之前拿到集市上賣些銅板補貼家用。劍絕山莊并非武林門派也沒有香徒信客,劍絕山莊倒是有不少寶貝,但凡賣出去一件都足夠他們師徒四人錦衣玉食好幾年。可那些寶貝全都藏在師父房間的地下室,那里有一藏寶閣,他們師兄弟三個人都沒進去過。
師妹的青龍劍,他背著的生煞雙劍,還有很多很多寶貝都是從那里面取出來的。至于里面還有什么東西,怎么問師父她老人家也不回答,只說這下面是無盡的深淵云云。老人家喜歡打禪語,碰巧就連澹臺隱也不愿意去猜測他老人家的心思,故此那下面到底還藏著什么樣的好東西除了歐冶普中誰也不知道。久而久之也就忘了那里還有一間密室。
劍絕山莊一副寂寥之色,昨夜小雪,今天清晨糊窗戶的牛皮紙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霜。歐冶普中拎著小掃帚去打掃,否則等太陽一出來非得洇濕了這些本就不怎么高級的窗戶紙,正當他走出門的時候,忽見院子外大門邊上站著一白衣老者。
劍絕山莊雖有其名,附近十里八鄉卻很少有人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深山老林的這是誰找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