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這頓飯早就有人管了。澹臺隱稍微推了推她手里的錢袋,重新塞進琉璃貓的懷里。低聲對她耳語道。
“放心吧,今天的飯有人請,等下你就知道了。”
說著就帶眾人來到二樓雅間兒,雕花的紙門上方一塊小木牌,牌子上用紅漆寫著四個小字“流螢別院”。
那叫做翡翠的女孩探單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并沒有開門,轉(zhuǎn)而對眾人說道。
“此室名為流螢別院。別院深深夏席清,石榴開遍透簾明。樹陰滿地日當午,夢覺流鶯時一聲。取自蘇舜欽的夏意,諸位里面請。”
說了句請這才給眾人開門,剛進門就是一股撲鼻清香,與樓下女人身上的胭脂粉味道截然不同。還沒邁步眾人都傻了眼,面前的景象簡直讓人不敢相信自己走進了一間屋子,用屋子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這流螢別院的雅致。
琉璃貓捂著小嘴兒,驚訝道,“天啦喵!這是什么地方!”
但見屋子里鋪著淡黃色的地毯,華麗而又不炸眼,給人一種非常舒適的感覺。整間屋子里橫向很寬,在最右手邊的位置放著一張長條桌,正對面是紅地毯,舞女獻舞的位置。正前面一張漢白條案,上擺放著文房四寶,都是清一色的白玉。四周遇窗子就雕花,遇墻就掛名人字畫,遇角落就放上高臺,臺上是各式各樣的盆栽。說是別院,自然有院落的氣息,三段式結構,每一段都有紅木的鏤空月亮門隔斷。說道流螢就更厲害了,屋頂掛著各種各樣珍珠寶玉,金絲繡線反射著微弱的燭光,星星點點灑落在淡黃色的地毯上仿佛置身仙境一般。
進到屋子里,關閉窗戶門,這就好像置身于夜空下的流螢別院,星星點點甚至能感受到春風拂面一般。角落里點著香,味道非常淡,似花香一般細致入微。再往桌子上看,一排座不多不少剛好夠他們幾個人落座。這高級的地方肯定跟他們圍著八仙桌吃大桌飯不一樣,說起這種地方,在皇宮里面也是講究一人一桌,一人一份酒菜。長條桌對面就是正中央的紅毯,紅毯供舞女舞蹈,一舞罷了便隱遁到后面的朱紗帳后面。舞女們在紗帳后嬉笑打鬧,更衣?lián)Q襪都在隱隱約約之間,好似仙女在天宮嬉戲一般。
不過今天醋壇子凌云秀在場,舞女恐怕就難能有如此表演了。
眾人來到屋中落座,靠背的太師椅上鋪著鵝絨坐墊,扶手的地方也都用絲綢攏著邊。沒等他們點菜,那叫做翡翠的小丫鬟已經(jīng)退了出去將房門關閉。狴犴覺著不對勁兒起身來到門前,一推門竟然被繁瑣住了。眾人臉色一變,澹臺隱忽然起身說道。
“大家不要驚慌,先前沒和大家說清楚。今天不是我請客,有一位貴人要見一見諸位。”
“貴人?”,凌云秀瞇著眼,“男的還是女的?”
澹臺一愣,“額,這個你先不必管,等下自然會見分曉。他只要我進了鳳凰樓,靜待便可,我想等下”
忽然對面紅紗帳里起了響動,先前黑漆漆的沒注意,這會兒好似有一人從里面站了起來。燭光照影也分不清她是一開始就在那兒坐著,還是從什么地方溜過去的。總之紅紗帳后面明顯有人站了起來。大家屏氣凝神,就等著那人撩開帳子走出來。
果然不負眾望,那人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微微撩起紗帳走了出來。但見此人身穿一身紅袍,袍子上是金絲繡的鳳舞圖,頭發(fā)向上攏,遍插金簪墜著的那都是珍珠翡翠。兩耳垂著紅色血滴石,小手指上戴著護甲套保護細長的指甲。長裙拖地,腳下是綢緞面鎏金線的登云履。這身行頭若是再皇宮大內(nèi)一走準會被認出是那位貴妃娘娘,可在這花酒樓,就沒什么人愿意相信了。
不管他們相信不相信,此人頷首一笑。澹臺隱立即單膝跪地,向前施禮。
“小人澹臺隱參見瑯嬛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人就是一愣,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