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才起床做事,天衣閣未免有些太過懶散了吧?”
孔雀一邊走一邊說些有的沒的,浮生雖然感覺被冒犯到,可嘴上還是笑盈盈的。
“孔雀先生真是一介凡夫俗子,孤陋寡聞呢!”,她還在笑,可孔雀已經滿臉通紅了,“這金絲繡線乃是御用之物,清晨陽光不足濕氣重溫度低,金絲又涼,紡之則會將濕氣紡入其中。濕氣同水,你想想整天穿著汗噠噠的衣服會舒服嗎?不過你們這些粗人倒是無所謂啦!”
孔雀和狴犴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敢接話兒,倒是那浮華敲了敲浮生的小腦袋,訓斥她幾句也就算完事。
本以為這一路上不會很太平,就連深更半夜三個人也不大敢到附近的鎮店投宿,運氣好就在小村中找一莊稼戶借宿一宿,運氣不好便會露宿荒郊野嶺。即便如此找了三天依然沒有澹臺隱的消息,倒是聽說前面鎮店發生命案,有一老者被炸得成了八百塊兒,成為附近人茶前飯后的談資。
這一天清晨,枕著百寶囊睡覺很不舒服,更不舒服的琉璃貓還要枕著自己的肚子睡,雖說不重吧可也怪難受的。天剛亮麒麟忙不迭的將琉璃搖醒,倆人到溪水邊兒洗了臉,清晨的溪水格外清冽讓人精神為之一振。等他們擦干抬頭看,碰巧云中仙正在河邊發呆,倆人走上前去打招呼。畢竟三個人走在一起,關系當然沒有先前那么僵硬,雖說互相之間沒有任何信任可言,說說話還是沒問題的。
琉璃貓突然捧起一舀水朝她潑過去,水零零星星的灑在她的臉上,轉回頭愣了一下才笑道。
“哦,是你們呀,今天起床真早。水里有魚,我在想咱們能不能抓兩只烤來吃。”
“當然好啦!”
琉璃貓低頭去看,果然也就是剛摸過小腿的溪水清澈見底,不時的有一兩只巴掌大的魚從中游過。都說貓喜歡吃魚,可貓會不會抓魚還在兩可之間,琉璃貓脫掉老麒麟的上衣想要用它去撈。魚在水里可比人在水里靈活得多,衣服不比漁網,接連兜了幾次都沒能兜到。
“哼!不玩了喵!”,氣的她一跺腳把衣裳扔進水里。
麒麟口打唉聲眼看衣服順著溪水往下游走,抬腳去追,剛追出去兩三步忽然衣裳停住了。他光顧著低頭看,就見衣裳被一根銀色胳膊粗細的鐵柱給攔住,抬頭朝上看更是讓他大吃一驚。就見比他小胳膊還粗一圈的鐵棒足足有一人多高,在鐵棒的頂端金雞獨立站著一人。此人身高八尺有余,車軸漢子渾身腱子肉只穿一件白色小褂,盤花扣敞開著露出鐵扇子面似的胸膛。雙手在后面背著,黑褲子腳下是抓地虎的快靴,往臉上看此人面如姜黃,板寸頭锃明刷亮。
還沒等麒麟開口,那人劈頭蓋臉問了一句。
“你就是仙人洞的麒麟?那邊那位是琉璃貓和狴犴?”
對方說話的聲音極具威嚴,老麒麟并不想回答他,反倒是哼了一聲,“哼,你誰啊?找我們有什么事?”
對方盯著他看了看,有看了看他背后背著的霸王槍,微微點頭以后一個腰子翻身來到岸上。現在去看那長棍,就好像西游記里孫悟空變大的金箍棒似的,兩頭都不帶尖,純純的混鐵凝鋼打造而成。那人來到岸上將鐵棒一戳,河邊濕地立即就被戳下去一個凹陷,棒子就這么立住了。這鐵棍別說有幾十斤,最起碼也得一百來斤,如果有那雕功好的師傅都能從這鐵棒子里硬生生的雕出一把丈八蛇矛。想象一下,八十多斤的丈八蛇矛加上鐵水融進一根鐵棒里,這根鐵棒就有那么長那么粗細,重量自然不用多提。
鐵棍子戳到地上發出當的一聲,另一面的琉璃貓見雙方劍拔弩張也從懷里摸出七寶琉璃鏡靠過來。
麒麟伸手將其攔下,“琉璃,你躲遠一點,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你說的沒錯。”,那人好事雕像似的冷不丁說出這么一句話,“你是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