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開她。”唐離煙雖然看慣了她這種模樣,但還是忍無可忍。
“哎喲喲喲,護(hù)短,嘖,”紫衣美人從文雪之身上爬起來,向他拋了個(gè)媚眼“我怎么就沒這好待遇呢。”
對這情景萬分費(fèi)解,文雪之費(fèi)了八分力氣才輕輕開啟干裂的唇,虛弱地問道“這是哪里?修羅……”
“還在高河鎮(zhèn),你昏迷了幾日。”略過那嬌滴滴的嗔怪,他回答道。
“這樣啊……”
那女子見唐離煙不理會她,換上了無趣的神情“虧得我擔(dān)心你的安危,還專程來接你,”擺擺她那染著蔻丹的纖長五指,扭著腰肢往門外走去“哎呀,士之耽兮猶可脫也~女之耽兮~~~”
“哎……”文雪之試圖叫住她。
“不必理會。”唐離煙視線未曾留駐在那女子身上哪怕一眼。
“會不會不太好……她好像專程來找你的……”看來她似乎是誤會了點(diǎn)什么,唐離煙沒好氣道“先管好你自己。”
文雪之一頓,方才被那女子吸引去的神思,這才流轉(zhuǎn)回來。
于是她又往床上躺下,合上了眼。
“……”唐離煙一時(shí)語塞,不知說些什么好。于是硬生生地吐出幾個(gè)字“還疼嗎?”
她沉默了半晌,搖了搖頭。
在往日,都是活蹦亂跳的文雪之接二連三的找話題,才讓兩人之間有些許交流。如今文雪之沒了這般心情,連一點(diǎn)點(diǎn)鼻息都算是大的動靜。
空氣靜默了許久,文雪之該是想起那女子說的話,輕聲說道“修羅,我沒有家了。”
她面色蒼白,額上的傷口雖已結(jié)痂卻仍觸目驚心。
“我……我沒有家了……”
仿佛自言自語,她氣若游絲地又說了一句。
唐離煙靜靜地看著她,緩緩有淚珠從她兩旁眼角滲出來,滑落在臉頰上。
紫衣女子搖曳生姿地從房里走出來,天井前羽林和玉戈立在那,一見著她便雙雙拱手行禮。
“羅剎大人。”兩人聲音齊整。
“喲,”唐幽幽將手貼在嘴角邊招了招,這是她慣用的小動作“兩位在這兒等我呢?哪來的福氣唷。”說罷捂嘴嬌俏一笑,耳上金色琵琶隨之?dāng)[動,桃眼朱唇,當(dāng)真美艷奪目“數(shù)日未見,兩位還是如此風(fēng)姿俊逸,叫人心生蕩漾。”
若是尋常人,指不定被她這一套迷得個(gè)七葷八素找不著北了,羽林和玉戈卻神色平靜得如同得道多年的高僧。不是他們定力強(qiáng),只是他們跟唐幽幽打過太多交道,已經(jīng)不信這女人的邪性了。這些哄騙男人的話誰要是信了,只有被浸在后山的藥池里肢解的份。
驚羽閣劃分堯光、怪華、陸影、離火四堂管轄事務(wù),作“光怪陸離”之意,堯光管轄華國大陸東部,離火管轄中原,陸影管轄北部及驚羽閣勤務(wù),怪華管轄南部,管轄范圍內(nèi)的駐地管理、暗殺委托接派都由堂主全權(quán)負(fù)責(zé)。雖然看似唐幽幽不如唐離煙、唐似方管轄的任務(wù)重,但她有一個(gè)愛好,就是若遇上覺著有興趣的委托,無論賞金豐貧都會親自接下。于是成日里在驚羽閣也見不著她的人影。
這大忙人唐幽幽為何千里迢迢來到這中原小鎮(zhèn),用腳后跟想都知道是有人給她報(bào)了信。至于是誰,羽林總不好猜是自家堂主,畢竟唐離煙平日對她是避之唯恐不及,很難想象他會給自己找麻煩。
“干嘛這樣看著我,我只是恰好路過~”唐幽幽扶在羽林身上,伸手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臉。羽林渾身一個(gè)激靈,不知為何引的玉戈也跟著一激靈。
“是是是,”羽林僵硬地陪了個(gè)笑“那路過的您是不是恰好需要在這住下呢?”
每次逗堯光堂的呆男人都是那么好玩,唐幽幽咯咯地掩嘴笑“真是好聰明,最好再恰好有那么幾方熱水,姐姐我一路風(fēng)塵仆仆,可得好好洗洗。”
話是如此,這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