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她輕輕一叩,木門就吱呀一聲自己退了進去。
那男子已經不在房中了。
奇怪,難道昨夜那般詭譎的經歷只是一個夢?
文雪之頓生了非同一般的迷茫之感。雖然最近時長做夢,但夢境如此真實的這還是頭一回。那男子清逸的笑顏還歷歷在目,真是奇絕。
羽林見文雪之站在那屋外發呆,也跟著來往里頭探了一眼,什么也沒看著“你在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哦,沒什么。”文雪之腦子里還在思索,便隨口答了句“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回頭讓明世給你再多配幾服藥,你這多夢的毛病真得治了,久了要患了夢游癥可就麻煩大了。”
夢游……癥嗎?
也不是沒可能。文雪之倍感頭疼地叩了叩太陽穴。看來真得好好治治才行。
“對了,你剛才說有什么好消息,羽林高手。”
“哦是了,”羽林一拍腦袋“你一打斷我差點忘了為什么過來了。對,我今天來就是來接你的。想不到吧?以往陸影閣探查人背景至少要十天半個月呢,你這可是比八百里加急都快。”說罷露出了個期待文雪之接著問下去的表情。
文雪之還在琢磨事呢,便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句“哇。那么,請問是為什么呢?”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你猜猜看。”
“我猜不著呀。”還是十分敷衍。
“算了算了,小姑娘就是沒意思。我告訴你吧,是老大親自帶著我們給你去找唐似方立下誓明狀,陸影堂才答應放你入閣!”
唐似方?文雪之之前從曉海那聽說過,這是陸影堂堂主、風刃大人的名諱。
她還以為唐離煙一回到家就打算把她扔在這不管了。聽到這個消息,她還是暗暗高興了一下。不過,此刻沒有親眼見到唐離煙來接她,文雪之還是感到有些許失落。
雖然知道唐離煙有為她打點前后……這低落之感似乎有幾分是因為……想念?畢竟,若不算她昏迷的時日,這應當是她第一次接連兩日沒見著唐離煙那張囂張的臉了。
見文雪之不應聲,羽林拍了拍她的肩,一時沒把住力氣大了些,她下盤一歪,好不容易才沒跌下去。
“哎嗨,對不住。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腹中空空腦袋空空?”
文雪之無奈地看了一眼這個腦袋少根弦的家伙。
罷了,還是盡快進入驚羽閣再說吧。
內室那頭,穿來零丁的竹片觸碰響,不一會兒,唐似方踱著步子緩緩走進唐離煙的視野里。他抬袖行了個禮,邀廳內的人們坐下。
“堯光堂主可是稀客,不知今日到我陸影堂,可是為了閣外那姑娘的事?”
分明是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的關系,不知越是年歲漸長,為何越發生分。
唐離煙揚唇笑了笑,雖是夸人,從頭到腳仍是孤高冷傲“風刃大人果真消息靈通。”
此時那肖笙也從正門入了廳來,他身后跟著捧著一盤古樸茶具的侍從,他仰著頭徑直走到唐似方身邊,留那侍從一杯一杯地為客奉上茶水。
“這可不是小事,我們陸影堂紀律嚴明,凡要入閣,自然是要堂主大人親自知曉的。可不像你們……”肖笙驕傲地說道。
“肖副堂主,不可無禮。”唐似方制止道,就連這微微的不快都是鵝絨一般輕柔。
肖公主那余下半句話只得生生憋了回去。
肖笙敬他,故也怕他,雖然從不理解他的好脾氣,但只要他不樂意,肖笙便會噤聲。
抬手推辭了陸影堂的茶水,唐離煙稍稍倚在椅靠上,露出了一個慵懶的表情“這些日子又是坐牢又是趕路,差點沒命回來。不知風刃大人在閣里可還自在?”
這話明里是寒暄,暗自卻有挑釁之意。
肖笙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