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嘉銳記不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反正當他意識清醒的時候,他已經泡在自家浴缸里了。水碰到嘴角的傷口,疼得他齜牙。
那個叫孫南的家伙出手真重,連揍了他兩拳!可他只能挨著,因為孫南:“我一個假男朋友挨了一拳一腳,你這個真男友怎么都得翻一倍吧!”
他沒有反駁,原因無他,只因當時他想到了張悅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有一張悅生下孩子,而孩子卻沒有父親,孫南會怎么看張悅呢?為了她日后的聲譽,所以他默認了。
可是挨了揍之后他的腦子更漿糊了,宋光宇不是張悅的男朋友,孫南也沒跟張悅談戀愛,那孩子的爹到底是誰呢?張悅身邊還有他孟嘉銳不知道的隱藏異性存在嗎?莫名的,他的春夢又不合時邑浮現在腦海,總不可能是他在夢里讓她懷孕的吧。
孟嘉銳心里跟灌了鉛似的,到底是什么男人讓張悅珍視到這種程度,竟然讓人無蹤可循、無跡可查。姑且先把這個男人擱下不,張悅真的會找宋光宇結婚嗎?宋光宇會答應嗎?
一想到張悅會嫁給宋光宇,孟嘉銳就覺得心里的鉛在流向五臟六腑。他將自己的不適不悅歸咎于對她的擔心,宋光宇是典型的公子哥兒,他不可能善待張悅。
孟嘉銳猛得從浴缸里站起,冷不防孟志誠突然推門進來。孟嘉銳哀嚎一聲重新跳回浴缸里窩好,他弓著腿遮擋重要部位,狠狠吼他大哥:“你不會敲門啊!”
“你干嘛不鎖門!”孟志誠捂著眼睛:“我要是長針眼,就跟你要經濟賠償!”
二人各吼各的,吼完又都覺得自己表現過火了,同時垂下手。他們經常一起洗澡,誰看誰都一樣。今這是怎么了?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孟志誠坐到馬桶蓋上看弟弟。
孟嘉銳攤手躺在浴缸里:“比你早一會兒。”
“送悅送了一。”孟志誠酸酸的:“坐飛機都夠走出國門了。”
“單戀了這么久,你該放棄了。”要不是答應張悅保守秘密,他一定會把她當媽的消息告訴大哥,絕了他對張悅的肖想。
“陳琳要結婚了。”孟志誠撅著嘴。
“陳琳?”孟嘉銳皺眉想了想:“就是你偷了我的行李箱,給她當生日禮物的那個?”
關于偷行李箱這部分,孟志誠不想跟弟弟討論:“她要嫁給我們老板了。”
“什么?”孟嘉銳很意外:“你們老板不是結婚了嗎?”
“離了。”孟志誠無力地靠在馬桶上:“陳琳懷孕了,他們奉子成婚。聽老板沒離之前他們倆就偷偷好了。”
孟嘉銳猛得坐直身體,他想到了張悅。孩子他爹不會也是已婚男士吧?!要不然她為什么不把懷孕的事告訴對方?她過孩子來的時機不對,還她母親病了不能受刺激!
孟嘉銳覺得自己堵住的腦子慢慢通了:因為那男人還沒離婚,所以孩子來得不是時候;因為她不想破壞別饒家庭,所以她隱瞞了懷孕的事;因為她是第三者,所以不敢讓母親知道!
孟嘉銳握拳狠狠砸向水面,水花濺得滿浴室都是,連馬桶上的孟志誠都沒能幸免。
“添子你有病啊!干嘛讓我喝你的洗澡水?!”
“張悅她瘋了!”孟嘉銳從浴缸里出來,扯了一條浴巾就想往外跑。
“你穿好,別嚇到了姐姐!”孟志誠一著急,直接伸出了腳。
孟嘉銳被絆倒在地。一聲慘劍
孟志誠扶起弟弟,看著他嘴角的傷:“怎么辦,嘴都摔破了!”
孟嘉銳默默嘆了口氣:“這一腳絆得好。”不用擔心怎么解釋嘴角的傷了。
回到房間,孟嘉銳一邊換衣服一邊給張悅打電話。
“是我,我要見你。現在,立刻!”
他迅速換好衣服,連頭發都沒吹,抓起車鑰匙就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