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國緩步走出云頂山莊。不知怎么的,他心里隱隱希望孟嘉銳就是小外孫的父親。雖然那小子口口聲聲說對天悅不是愛情,但他對天悅的維護卻洋溢在字里行間。張家不缺財富,天悅?cè)蘸蟮奈镔|(zhì)生活可以非常富足,她缺的,是一個可以像張成國和方潤珠那樣愛護她的人。
所謂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那小子可能還沒意識到自己對天悅的感情吧。想到這里,張成國對孟嘉銳又滿意了幾分,對感情懵懂,說明那小子的戀愛經(jīng)驗不多,干干凈凈的,配天悅不錯。
“老哥!老哥!”孟志誠的叫聲將張成國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出來。
“志誠?”張成國看看手腕上光閃閃的名表“這個時候你不是應(yīng)該去上班了嗎?”
孟志誠扁扁嘴、又想哭又想笑“老哥,你怎么才回來啊,我想死你了。”
說罷,他竟撲到了張成國懷里“老哥,我快委屈死了。”
大熱天的,兩個男人抱在一起,既不美觀也不舒適。張成國苦著臉用力推孟老二“上車再說,松手,我們上車說話。”
孟志誠不情不愿地松開手“老哥,陪我喝一杯吧。我……太可憐了。”
張成國本想拒絕,老婆女兒還在醫(yī)院呢,他哪有喝酒的心思。可是轉(zhuǎn)念想到孟嘉銳,他就毫不猶豫地點頭“走,去華爾美。”
華爾美酒店餐廳包廂,張成國替老弟把啤酒倒在水晶酒杯里。孟志誠禮尚往來,也想替老哥倒酒,卻發(fā)現(xiàn)桌上只有一個酒杯。
“我今天不喝,一會兒還有事。”張成國拍拍孟老二的肩,坐回自己的座位。
孟志誠無心強求,一口氣干掉杯子里的酒,重重呼了口氣,那感覺,連五臟六腑都要跟著呼出來了。
“到底怎么了?我不過出差一星期,你怎么跟經(jīng)歷了一場戰(zhàn)爭似的?”張成國打量著孟志誠耷拉的臉,黑眼圈都快占臉一半了。
“老哥,我真的很差嗎?”
“不差啊。”
“那為什么女人們都不喜歡我?”孟志誠眼里亮晶晶的,閃著淚光。
又是女人的問題?張成國忍不住搖搖頭,老弟善良是善良,就是太軸了“感情的事呢,順其自然最好……”
“不是!”孟志誠好不給面子地截斷他老哥的話“你騙我!以前我追陳琳,還把我弟的名牌行李箱送給了她,那時候她連著三天都給我買飲料。我想著,順其自然發(fā)展下去,我跟她會越走越近,誰知道她慢慢就不理我了。”孟老二抹了抹眼睛“她改跟老板順其自然了。”
張成國眨巴眨巴眼,搖頭“這種貪慕虛榮的女人,錯過是你的福氣。你想想,她要真嫁給你了,你家里能安寧嗎?”市闖蕩,有個叫瑪麗的泰國女人主動向我示好,我還以為遇到了真愛,想著無論如何都要克服中外差異,讓家人接受她,可誰知我向她求婚的時候她說她在泰國有未婚夫,不能嫁給我!”孟志誠的拳頭狠狠砸在桌上“我人都給她了,她怎么可以始亂終棄!”孟老二又淚濕了。
張成國瞪眼,他老弟原來還有這樣的感情過往啊,真是太小看他了。果然,人不可貌相,女友不可斗量。
“好歹也是教你成長的女人,你就懷著感恩的心,放她自由吧。”
孟志誠用手背抹了抹眼睛繼續(xù)傾訴“更早的時候我喜歡敏娟,我從小就喜歡她,我覺得她明明也是喜歡我的……”
孟志誠說得渴了,停下喝了口啤酒,張成國怕冷場,開口胡亂湊了一句“這是兩小無猜,兩小無猜好啊,青梅竹馬最甜了。”
“老哥你錯了,青梅竹馬最無情。我落魄的時候她發(fā)家了……”
孟志誠像不堪往事回首,又停下喝酒,張成國的好奇心被勾起“她發(fā)家,就甩了你,找了個條件比你好的?”
孟老二冷哼“那時候的徐嶧,條件不見得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