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字號牢獄,安靜無聲,一根針掉落下來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李藥丸背負九葉劍,盤坐一角,閉目養(yǎng)神。
在場的人都有些特殊,如那紅發(fā)少年,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情,如一個無面男子,臉部光滑,當然,最詭異的,還是五十步外的那個暮年老者。
他衣衫襤褸,手指甲蓋烏黑,全身臟兮兮,端著一只破碗,停棲在他肩上的那只烏鴉正在啄他皮肉上的血洞,一點點飲血,場面滲人,但老者偏偏不在意。
遠處,還有一襲雪白衣裙的少女,全身纖塵不染,既沒有鐐銬,又沒有異象,與這里顯得格格不入。
她注意到李藥丸,蹙了蹙眉,想了想,朝李藥丸走過來。
“你不是壞界血祭者?”她問。
李藥丸微開眼睛,正好見這雪衣少女,居高臨下,清澈眸子閃動,仔細審視著他,似乎要瞧出什么端倪。
“不是。”
所謂壞界血祭者,指的是這片牢獄,除李藥丸與她外的所有人。
雪衣少女一奇:“那你為何帶著鐐銬?是偶然殺人,被流放到此?”
“主動殺人。”李藥丸平靜如水。
聽到出乎意料的回答,雪衣少女眼皮一跳,隨即竟然散去她眼中的驕傲:“認識一下,我是舞翩然,舞陵修主是我祖母。你主動殺人來誅滅決斗場,你覺得,你能連勝一千場?”
李藥丸靜靜看著她,沒說話。
很早就聽說,壞界大陸很特殊,是大千修域最神奇的歷練之地。
宇宙萬國的皇族,大世家,圣地道統(tǒng),經常把門下子弟送來這里歷練。
隨便一座神城,都能遇到天驕。
如這雪衣少女,她的背景就很驚人,其祖母是一位修主,獨享一座修域的資源,掌握無盡生靈生死,絕對極端恐怖。
雪衣少女見李藥丸不說話,也不在意,敢主動殺人來誅滅決斗場的都是超級猛人,至少她不敢這么做,而且,她終于發(fā)現(xiàn)一個正常人,有很多話想聊。
“近期是烈城與薊妖城的賭戰(zhàn)。
你看到那個端碗的老頭沒有,他叫做暮,已經連勝了六百九十九場,第七階壞祭者,是我們這里最強的一人。
今日他就要與薊妖城的那個妖孽冰魄決戰(zhàn),冰魄贏了六百九十八場,這兩人,可是薊妖城和烈城大半年選拔出來的最強者,倘若暮贏,吞噬冰魄,他就能跨入壞祭第八階……”
舞翩然津津有味的說著。
李藥丸安安靜靜的聽著。
來這之前,他詳細了解很多事,如誅滅決斗場,如壞界血祭者。
這是他重點關注的內容。
誅滅決斗場,其實是不準確的,更合適一點稱呼——宇宙賭場。
一個壞域帝族控制的超級勢力組織。
光是坐鎮(zhèn)其中霸主級星惡,多達七百六十三位,須知,霸主級星惡都是神主境,擁有壞界大陸的永久定居權。
在誅滅決斗場,這樣的人物有七百多尊,其中的利益往來,恩怨糾葛,超乎尋常。
而經過數紀元的經營,這個賭場已經極度完善,稱得上宇宙萬國第一,甚至,不時有宙圣都愿意來這里玩一把,在最高階的賭戰(zhàn)上豪擲千金,贏走或者留下一件件逆天瑰寶。
這里有小人物,一步步賭到帝城,積攢無數身家的奇跡,也有神主級強者賭輸自由,淪為靈魂奴仆的驚人事例。
無盡的財富在其中翻滾。
小人得志,神壇跌落,每年都在發(fā)生。
傳聞在上紀元,壞域帝族通過這個賭場,購置了三把宇劍譜名劍。
其中甚至有宇劍譜第一席的碎片,雖然并沒有被證實。
但這也反映其暴利程